在忍者的世界里,不遵守规则的人被称为废物。
忍者,是不能意气用事的。任务重于一切,感情是最大的破绽。
那是卡卡西成为忍者时学的第一课。
最开始的他对此懵懵懂懂。
父亲死后,他自暴自弃,干脆将自己封闭起来,用规则筑起高墙,把情感埋进深渊。
他以为这样就能成为完美的忍者,直到,那一年的神无毗桥
那一刻,岩块砸落,鲜血四溅,规则在哭喊中崩解。
带土死了,用死亡改写了他心中的奉为圭臬的铁律
“不珍惜同伴的人,连废物都不如。”
他还没来得及践行,琳就死在了他的手上
水门老师,师娘,死在了同一天
也是在那一天,那个忧郁的小同僚,宇智波最后的天才,也消失不见了,成为了那个被世人称为“叛忍”的男人。
多年后的佐助又走上了同样的道路
鸣人也离开了
卡卡西就这样失去了一个又一个同伴
他尽力了
但他仍旧失去了所有
直到他以为自己早已习惯了离别。
他亲手推走了茜
然后后悔了
尽管他一直劝自己这样对彼此都好。
可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
之后他就出现在这里了
再见到小白马惊慌失措,独自跑回来时,他便知道她出事了
不假思索,义无反顾地,狂奔至此
忍者擅自脱离,视为重罪
但他不后悔
他只是不想再失去同伴
仅此而已
他不后悔
雪光映亮他面罩下的眼尾,那道旧疤微微发烫。但他此时的心情是安稳的,因为此刻她还在,呼吸就在耳畔,真实无比。
茜没有受伤,真是万幸,只是很疲惫,精神不佳
她长大了很多,个子高了,头发长了,几乎就是个成年人了,看上去比同龄人成熟很多,眉眼间透着倔强与沧桑,身上多了青年的棱角与风骨。
自她走后,再没联系过他,他差点以为她把他、把过去的一切都忘了。
但当看到她手足无措,急于确定时,便一下子懂了。
她到底还是盼望他来的
面罩下,一抹不动声色的窃喜一闪而过
“你不用确定了。我就在这里。”
他轻声说道,声音低沉而温柔,然后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的反应,捕捉她眼神中那一瞬的松动与酸涩。
茜深呼吸了几次,才终于让颤抖的手指停了下来。她抬起头,认真说道:“是五代目派你来支援我的吗?”
纳尼?
就这
卡卡西一愣,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小茜,不愧是你,这种情况下还能保持冷静。
真是厉害。
但他不敢直说,他是偷跑来的,他还不知道后果如何,不想再给她增添负担。他只能含糊地笑了笑。
“算是吧。”
茜的眼神微微闪动,似乎看穿了他的敷衍,却没有拆穿。但总感觉她没有刚才高兴了。卡卡西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但茜看上去也不像生气。
她低声说:“谢谢你能来。”
“哦。不客气。”卡卡西尴尬地挠了挠头,气氛一时有些凝滞,风雪在两人之间打着旋儿。他本能地想说些什么来缓和,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向来不擅长应对这样的情绪,尤其是在她面前。
茜目光向下,注意到了他破败不堪的鞋子,皱紧了眉头:“你的脚怎么了?”
他是一路跑来的,几天几夜不眠不休,自然也顾不上换鞋,若不是她提起,他根本就没发现,自己的鞋子早就被磨出了洞,满是泥泞,脚底也早已麻木,融雪渗进裂开的布料,刺骨的寒意顺着伤口渗入骨髓。他下意识想往后缩,却又强撑着站定。"没事,只是有点累。"他说着。
茜没理,她直接蹲下身,手指触到他鞋面裂口时顿了顿,指腹蹭过结痂的伤口。她动作很轻,心头却是一颤。
从木叶到江都,光是骑马都要走一周,小白马回去才八天,加足马力跑到村子也得四五天,卡卡西三四天就到了,几乎是踩着雪线飞过来的,足以想象他一路如何拼命。
她眼眶突然发热,她明白卡卡西知道她出事时有多么着急了。
她感受到了
他是爱她的
哪怕不是她想要的那种
但这也足够了
她悄悄擦了下眼泪,心里有股暖流缓缓流动。
她打来热水,为为他细细洗去脚上的血污和寒霜。水渐渐染红,她咬着唇不说话,只是将药膏轻轻敷在他裂开的皮肤上,指尖微颤。火光映在她低垂的眼睫下,投出一片温柔的阴影。
轻轻包扎,动作细致得仿佛在修复一件稀世珍宝。
卡卡西悄悄地观察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