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软下来的态度径直分崩离析,你能做的只剩下抬起双手,环抱住他。
腕间相思缕亮起的刹那,你好像……看到了很多——
他在想你,他在自责,他恨不能以身代之,他看着你昏迷了好久,他偏偏什么也做不了。
他发了疯地修炼,去学习全然陌生的仙古法和仙古文字,他终于踏出了那一步,成就了天神位,可这不够,远远不够。
而书院又在此时预备进入界坟历练,摆在他面前的只剩下两个选择,带你走,或者把你托付给院中亲友。
可他怎能忍受再与你分别?
在这样的情况下,师长也好,亲友也罢,他做不到相信任何人,他只信自己。所以他把你藏了起来,藏进洞府,藏进识海,又以重重禁制封锁,做足了能做的所有准备。
“丈夫保护妻子,我保护你,明明是天经地义。”他的嗓音哑得吓人,在你看不见的角落,眼眶更是早已通红一片:“可我能做的,却只有这些——”
“不疼的。”
你的声音打断了未尽的话语,回响在你与他之间。属于女孩柔软的手掌轻抚过爱侣乌亮的长发,一下又一下:“不疼的,早就不疼了。”
“我和你相约的永远,不会止步于此。”
安抚完石昊后还要哄小白,他一顿嚎啕大哭,哭累了也用两只前爪扒拉着你的手臂,说什么也不肯从你怀里下来,鼻涕眼泪更是毫不留情地糊了一脸,看着好不狼狈,哪怕现在说话都有点抽噎。你看得一阵哭笑不得,只得认命地拿帕子沾了水,一点点给怀里的哭猫洗脸。
等到能够平心静气地说话时,已经过去了小半个时辰。
房内里点起了淡雅的熏香,你的面前跟着垒起了一小堆银色的莲子,而边上忙着折腾引魂莲的石昊还在一片片撕花瓣,看起来是打算之后下锅煮粥。
“叮铃叮铃”的声音不时响起,是小白在和界坟里得到的魂力种子做斗争,捧着法器吭哧吭哧地要把种子装进去,再穿上一条链子给你随身佩戴。
“界坟凶险,危机四伏,我们才一进来就遇见了无数残缺的宇宙种子……这枚魂力种子就是自战灵一役所得,我想你或许得上,就收下了。”
“后来跟随一株准世界树,我们去的五行大陆,小白挖了不少五行种子……仙院弟子很是轻狂,动辄喊打喊杀,被我和小白收拾了一顿,得了这件战衣。”
“……几位长老逆推出反五行大阵和天种所在,可惜未能得见天种真容……后异域皇族被斩杀,也就是那时,我们感知到你醒了。”
石昊把这段时日的经历大概讲完,你也正好咽下最后一口甜粥,听到他最后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仙种,你不由皱眉,问他下一步的打算。
是要继续走仙古法,还是转修今世法?
“我想继续走下去。此行虽未收获可用的仙种,但五长老此前给我指了一条明路。”
他理顺了你有些散乱的发,微微一笑:“待回到书院,我便去拜见大长老,尝试走另一条路。”
“是什么?”你手上撸着小白,闻言好奇地问道。
石昊略略沉吟,而后掷地有声地说了四个字:
“以身为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