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很过分呢。死了之后什么东西都没留下,要不是有鹤蝶在,我有时候还真以为以前的生活是一场幻觉。”
“我……得知你死讯之时,距离我们分别之时,已经过了相当长一段时间。”
伊佐那轻笑了一声:“说这些并不是为了辩解什么,但是……”
“有钱人家会收养那个年龄的大孩子本就很难得,我真的觉得,那对你来说是一个好去处。而且听院长说,她是一位女性。”
“我真的没想到……你会死。”
伊佐那的声音稀碎,像是在喉间滚了好几遍,带着一点难以察觉的哽咽。
“你的尸体是好心人送去火化的,等到我知道的时候已经……”伊佐那深吸了一口气,尽力让声音平定下来:“已经过了期限。”
“到最后,我甚至无法把你的骨灰拿回来。”
“你只能和其他不认识的陌生人混在一起……”
佛坛上的青烟笼着愁绪飘然而上,像是要将人带往那个足以撕裂身体的悲伤场景之中。
“设施那时早就把你的东西全部清空处理了……不如说,我们所拥有的东西本来就很少。”伊佐那自嘲一笑。
“衣物跟物品大概是先废物利用了一段时间吧,到那时早就不能用丢掉了。”
“有关于你的所有,全部,全部都没有了,不见了,消失了。”
垂首坐着的人表情被刘海掩盖,藏于阴影之中。
“无论我多么努力地找,努力想要找出你活过的证明……到最后都只会是一片虚无。”
“你什么都……”伊佐那声音细若蚊呐。
“收藏什么别人的东西啊……笨蛋。……自己一点都没有……”
“所以!”伊佐那强震精神:“在以前的学校找到这幅画的时候,我真的,真的很高兴哦!”
“那是……你和我唯一有联系的证明。”
说着说着,伊佐那的声音又渐渐消失。
没什么心思听这些的我出声打断了他的回想:“然后呢?之后发生了什么。”
被我的声音吸引,伊佐那轻轻抬起了头,眼睛没有一丝焦点地凝望着我。
“你真的长大了呢。”伊佐那重复了一遍昨天说过的话。
暴露在冷空气之中的指尖抚上了我的眉眼,被冷意浸染的指比陈尸间的尸体还冷硬:
“我曾无数次想过,长大之后的你会是什么样子的。”
“眼睛,鼻子,嘴巴。”缓慢的指随着话音一点点在我的脸上巡梭,
“一定会很可爱吧,又或者是漂亮的?冷艳的?……具体会长成什么样子呢?我一直想,一直想,一直想,却都觉得不像。”
“可即使我如此努力地想,渐渐地,你的影子还是越来越模糊了。”
“……你长大了,真的很好。真的是太好了,小七。”伊佐那笑中带泪。
我偏过头,避开了那流连不去的指。
左手抵住伊佐那的胸膛,我拧着眉把人推了回去:“说话就说话,别动不动就想抱来抱去的。”
没想到气氛都烘托到这了,我依旧还是这么冷漠无情。伊佐那的嘴角下撇,眉毛可怜兮兮地耷拉着,看起来很是委屈。
真可惜,再怎么摆出一副泫然欲泣的脸,对我来说也是没用的。
我一点实感都没有。
还是那句话,覆水难收。
不管他的本心出自于什么,是好也好,是坏也罢,现在的我唯一且仅有一个家人。
乱认亲戚回家,姐姐大人会生气的。
所以,我回应不了他的祈求。
更何况,那也并不一定是他【真实】的诉求不是吗?毕竟,他现在可是处于诅咒状态。
“昨晚……你睡得好吗?”伊佐那视线隐蔽地观察着我。
“有……梦到我吗?”
我饶有兴趣地眯起眼:“所以,我会做梦果然和你有关系?你对我做了什么?”
伊佐那避而不答。
“做了哦。”我哼哼笑了起来,“不过大概和你所希望的不一样,有关于你的内容很‘美妙’呢。你想听吗?”
伊佐那抿着唇,不发一语。苍白的眉眼间萦绕着一股躁郁,隐隐带着计划出错的不安。
看着若有所思的人,我的食指下意识轻点了几下。
啊啦啦……这个反应……绝·对·有·鬼。
不过一点试探就自乱阵脚,看来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会是什么方面的呢?
想要我想起“美好”的回忆,结果我想起的却是“糟糕”的记忆。光凭这一点就能让他这么如临大敌吗?
看来……这个“糟糕”的记忆,是十分的【糟糕】啊。
“是吗?具体是做了什么梦呢?”伊佐那选择了打直球。
我缓缓绽开了一个笑:“黑川君?别看你说了这么多,你到现在可是一点有用的情报都没提供哦。”
“不过嘛,我是个慷慨好心的人,就稍微透露一点满足你吧。”
“我梦见的,是我们吵架的场景。”
比起内容,我的称呼抢先一步夺走了伊佐那的注意,嘴角绷直的人表情严肃:“叫哥哥。”
我保持着微笑:“我没有哥哥。”
“……。”胸膛强烈起伏的人强制启动了自我调节程序,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终于调理好了自己想要暴走的情绪。
“到你了哦。”我催促道。
“你还真是和以前一样毫不吃亏呢。”伊佐那露出无奈的笑,打出了怀旧亲情牌。
“嘛,不过,满足妹妹的愿望,是哥哥的宿命。”
说着,伊佐那轻轻转过头,看向已燃了有一半的线香:
“真奇怪呢,都烧到这个程度了,小七你闻到这个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吗?”
?
没等我的脑袋冒出更多的问号,我的身体就擅自动了起来。
有什么比大脑信号更快到达的东西控制了我的反应,让我像猛虎扑食一般,向着伊佐那而去。
被冲撞倒地的人.肉.体砸在木质地板之上,发出重重的回响,光听声音就觉得很疼。
然而,被撞出生理性泪水的人脸上绽放的不是痛苦的表情,而是一种愉悦到让脸颊泛红的兴奋。
“啊啊,终于……有反应了啊。”
艳丽到有些糜烂的笑意在那张清秀的脸上盛开,如危险的罂粟花。伊佐那发出低沉愉悦的笑声,像是最惑人的靡靡之音。
“唔,痛。小七,温柔点啊。”
完全听不出疼意的喘息声响起,伊佐那那带着轻笑的讨饶声比起抱怨更像是在撒娇,求人怜惜。
“你?什……么。”
我跪趴在伊佐那的身体之上,眼神发直,发酸的口腔内不自觉地分泌出口水,就快满溢而出。
用一句话来形容我现在的状态就是——“兄弟你好香”。
突然之间散发出诱人香气的伊佐那让我爱不释手,抱在怀中不肯松开。
忍不住在他身上打滚的我脸颊左右磨蹭着他的肉.体,一边放飞自我不可自拔,一边用尽最后的理智,不让自己的口水流出来,变得狼狈。
莫名的兴奋之情就这么降临在我的躯体之上,让我只想靠近“伊佐那”这个会让我快乐的东西。
“哈……”
不行……
我连忙把舌头缩了回去,拉住摇摇欲坠的理智。
舔什么舔。这是个人啊!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
“啊……别,呜呜……等……?”
平缓的咽喉突然被他人的指触碰,我下意识发出了一声惊叫。
好香,好香好香好香好香好香……
好想舔好想舔好想舔好想舔……
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品尝他的味道!沾染上他的气息!
浓缩成一个细胞的脑子里只有“想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是什么味道的”这一个想法。
“呜……”
喉间因快速的吞咽仿佛产生了痉挛,生出一股疼意。我委屈地叫了起来。
“乖哦乖哦。”
口中念着哟西哟西的人把手盖在我的头上,自我献祭般侧过头,浅浅亲了我脸颊一口。
“呜!!!”
如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棵草,我泯灭了理智,很不要脸地流着口水,重重舔上了伊佐那的下巴,咬住软肉,在齿间翻来覆去,吮吸不止。
“喜欢吗?”
“嗯~,看来很喜欢呢。哈哈……好痒啊,小七。”
自顾自问答,伊佐那像逗弄着小猫咪一般随性地笑着。
“啊啊,真幸福啊。被小七这么喜欢,还真是久违了啊。”
完全不顾我的死活,沉静在“又幸福了”状态的人手部用力,把相贴的躯体变得更紧密。
“再更加地,更加地靠近一点也没关系哦?哥哥让你吸,呵呵~。”
“啊,不用担心是什么坏东西哦。那个,仅仅是我为了找到你,祈求你能稍微回应我的呼唤而制的——返魂香。”
“嗯……大概再有几分钟就会平静下来了吧。”伊佐那用带着遗憾的口吻叹了口气。
“要不是因为不可以频繁使用,还真想天天24小时不间断地点呢。”
我大喘着气,额间布满了细细麻麻的汗,右手紧揪着伊佐那胸口处的衣服,神情凶狠。
“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令人上头的快感很快平复下来,进入不应期的我表情阴狠,一有他回答不出个所以然就把他就地正法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