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人已不足为惧,三途还在继续作法。
向我弯下身子的人仿佛祈求神明宽恕的可怜信徒,小心翼翼地抬起那双美丽到会让人心折的绿眸:“只要,让我继续在你身边……”
我看着那个揽住我,一点一点消磨距离靠近的身影,最终还是决定先下手为强。
萌新万次郎跟不上我们表演的速度,只能一脸懵地看着三途软软地倒下。
“等等?喂,你在干嘛?”
我扛起失去意识的躯体:“打晕他。”
“不是,这个一看就知道,我是说你干嘛突然打晕他?”
“废话太多了。”
“废、废话?!”万次郎出离地愤怒了,用我是十恶不赦的渣女眼神猛瞪着我。
“他,他都那样了,你居然说他说的话是废话?!”
嗯,看来无所不胜的总长不仅战败,还被策反了。
“你还是多担心一下他身上的东西怎么处理吧。”我晃了晃三途,可怜的受害者双手也随之晃了起来。
“我现在已经搞不清他的脑回路了,以防万一,还是先掌控主动权吧。”
谈到正事,总长不那么灵光的脑袋终于正常了一点。
“听起来,你有了办法?”
“没有。”我十分干脆地回答,在对方再次横眉怒目之前说道:“就算有,也需要他配合。”
“不过,现在确认了他是真的喜欢我……”
我叹了口气。
“也许他会配合。”
我说的没什么底气。
要一个人放弃那么多年的执念本就不容易,更何况那份执念还被诅咒加强过。
“所以,你所谓的主动权是……?”
万次郎看着我从三途身上摸出了手机,一脸迷惑。
“嗯……。”我翻了翻通讯录和信息,叹了口气。
还真是空荡荡的联系簿。
“总之,不能让他随意行动,还要防止那个家伙逃跑……。那就只能那样做了。”
我言简意赅:“监禁。”
“……。……?蛤?!”
万次郎现在看着我的眼神就是一个玩弄了他兄弟感情,还准备将之带往小黑屋囚禁吃干抹净的黑心人。
“监、监禁?喂?等等,不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吧?”
被我粗暴的解法震撼,万次郎失去了表情。
“就是你理解的那个意识哦。”
一回生二回熟,我把仿照口吻的信息发出后对万次郎说道:“唯一麻烦就是他那个大哥了,如果18岁的大叔问起来,你就说他分手抑郁了出去散心吧。”
“18岁的大叔又是谁啊!!你给我等等!”
“放心吧,Mikey,我的立场是和你一样的。”
我扛着三途对着万次郎笑了笑,一点也没有自己即将要做违反犯罪事情的意味。
“我想救他。”
“我是不会伤害他的,毕竟……我喜欢他啊。”
笑容爽朗的我扛着失去意识的人离开。
万次郎不理解,万次郎大受震撼,万次郎决定退出非常人的世界。
……
那么,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要把三途安置在哪里。
我想起之前那栋监禁了一虎的高级公寓,但又很快打消了念头。
有一种直觉告诉我不能把人放在那边。
虽然里面各种物品一应俱全,只待有人进去就能全方面实施监禁……不,说不定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那可都是一虎用过的二手物品。
小春会生气吧。
不知怎地,那人可怜兮兮地对我低声念叨“就连监禁你都要糊弄我?我还比不上羽宫一虎在你心中的地位吗?”的控诉表情就这样窜进我的脑海里。
大意了,早知道就多买几处房产了!
“房子买来可不是用来做那种事的哦,小少爷。”
被我摇来求助的管家发出无情的嘲讽。
“您忘了吗?在东京,我们还有一处房产。”
“你是说在西山的别墅?唔,虽然那的确是个适合监禁的好地方,但是深山老林的,进出太不方便啦。”
那样岂不是只剩我和三途在一起了?
另类的二人世界。对脑子坏掉的人来说大概还会觉得是奖赏?
“不是。”忙碌的管家没有心思卖弄,解开了谜题:“我说的是——本家。”
“……。啊,那不好吧。”
虽然姐姐不会介意,甚至很难说会不会乐见其成。但那可是……本家欸。
神圣肃穆的地方拿来干这种事真的好吗?
联想到被叉出去时各位忿忿不平的旁支,我不自然地咳了咳。
不过那确实是个拥有广阔领域,可以大喊“放弃吧,就算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的”名台词,甚至还有地下室的地方……不,等等,拿这种高规格的地方来招待三途……
小春会开心的吧!
“哟西!就这样做吧!”我右手锤向左手掌心。
为了让三途享受到船新的监禁套餐,也为了不被行人行注目礼,我在沃尔特的帮助下把人塞进了无人驾驶的汽车中,一路通往新的人生。
我没有一丝糊弄地把人绑好,特意选了柔和不伤肤的材质。
说实话,我和万次郎说的话句句属实。并不是我突然恶趣味爆发,想把人这样那样,而是我真的还没想好计划。
可是,不能让人逃跑也是真的。
把禁锢灵魂的铭文刻好,我将监控生命体征的项圈戴到三途的脖颈上。
这终究只是半成品,事情的最终结果还是要三途自己配合。
黑色金属质的项圈在冷白的颈上严丝合缝,衬得那如天鹅一般白皙脆弱的颈更加地优美。
我欣赏了一会,然后就看到那黑色项圈从中吐出了一个东西——一个如狗骨头一般的金属片从开口处晃悠悠地掉了出来。
我看着在阳光下反光的铭文——写有罗马音的haru,以及背后刻有我联系方式和名字的名牌:
“……。沃·尔·特!”
“小小心机,不成敬意。”沃尔特做作地‘诶~!’了一声:“小春会高兴的吧!”
“不要学我说话!!”
大概是被我们的争吵打扰,纤细浓密的睫毛掀开了帘幕,三途睁开了他的眼。
“奈……奈?”尚处于开机状态的人有些迷茫。
我露出了笑:“你醒啦。真不愧是小春,身体素质真好。”
身体被束缚,身处于陌生之地,三途谨慎地没有开口。
我也没有开口的意思,只是把玩着那骨头形状的小牌。
游移的指尖不受控制地从颤抖的喉结处一路往下,我的手指落在即使被紧紧绑起来,也没能勒出沟的胸膛处,不禁叹了口气。
三途咬牙:“奈奈。”
“对不起……”我在下意识道歉后觉得不对劲,猛然支棱起来:“你凶什么凶!”
“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你自己没有好好锻炼怪我做什么!能不能有点被监禁的自觉!”
“……对不起。”这下子,换三途低声下气了。
我哼了一声。
“接下来这段时间要麻烦你跟我呆在一起了。”
我托着下巴,很熟练地念着台词:“这里是神岛本家。不要想着跑出去,没用的,这里的一切都在我的监视之下,也不要想联系任何人,你的所有社交关系我都处理好了。
你要乖乖听话,不然的话……”
然而该配合我表演的人只是静静地,专注地看着我。
“喂,你说句话。”我不满地戳了戳他的胸。
三途顿了顿:“神岛家?”
“嗯。”我没有隐瞒身份的意识。
这一点在把人带来的那一刻就决定了。更何况,这人也早就知道了。
“为什么要把我关起来?”
三途叹了口气:“奈奈,你说的话,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的?”
我看着三途,斟酌着该透露自己知道多少情报比较好。
毕竟他在我面前搞那么一出,就算是失控,也应该考虑到自己身份暴露的可能性。我不可能不过问。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我摆出冷酷无情的样子。
“你接近我,是有什么目的?说!你是不是一直以来都在骗我!”
我对三途投以爱情大骗子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