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幅要见家长索要名分的口吻是怎么回事?我们还不至于走到那个地步吧!?
奇怪,好奇怪。
以前他完全不会踏足坂本商店这个像是大本营一样龙潭虎穴的地方,对我的地界不知该说是没兴趣还是识趣,从来不会越过边界。
最深的那一次也仅止步于我家门口。
更何况,他明明对信的存在讳莫如深。
现在居然主要要求打交道?他就不怕读心者破坏了他的谋划吗?
“呃,有机会吧……。最近太忙了,没什么好时机呢。”
姑且先敷衍过去……。
“是因为……我拿不出手吗?”三途声音沮丧。
“才没有那回事呢!小春你……”糟糕,这样就会顺势发展成奇怪的走向了。
我急中生智刹车:“你,确实有点,唔,不符合阿信的标准啦。啊,这不是在说你不好哦,只是还待努力……”
虽然不想PUA但也没办法了。
我满口跑火车列了许多高要求高标准。
诸如不能让我等待,要情绪稳定,善于倾听,还要制造浪漫惊喜以维持新鲜感等等。
“总之,就是尽一切努力取悦我!如何?很离谱吧?所以现在还不是见面的时机哦,至少在你练就抗击打的能力之前。”
“是吗?这样看我确实还有很大的空间需要提升。”
看不出是接受了我胡扯的说法还是直接将之当做敷衍的借口,三途表情平淡。
“我知道了,我会努力的。”
其实我也知道自己的应对不是很完美,但没办法,一提到阿信,我就下意识警惕起来了。
是因为信的回来打破了他们的计划吗?接下来又会对他做出什么呢?
一旦这样担忧的想法浮上来,我就又无法忽视这段关系的本质,擅自脱离了沉浸式恋爱模式。
还是说,是因为我把Mikey拉出来溜一圈,才促使他做出这么积极的行动?……那早知道我就早点这么做了。
我在三途背过身挑选商品的时候快速按动手机,呼叫某个外援赶快奔赴战场。
我乖乖站在原地,等着三途皱眉,一脸纠结地再次放下手中的东西。
需要我陪着买的东西,居然是耳环吗?
利用放学的空闲时间,在商场约会。还真有青春气息呢。
说什么这种东西就是要早点准备起来才好……这家伙对我耳朵的关注度是不是太高了?是有什么深意吗?
我戳了戳耳垂,还是有点不习惯其上的触感。
三途目光如炬抓住了我的手:“还没好,不可以乱摸,会流血的。”
没好意思说自己在走神,我很乖觉地放下手,配合三途的动作,把脸贴近他的指尖。
被捏起来的耳环晃晃悠悠,三途紧皱的眉头终于松开了:“就这个吧。”
“你要送我?”
最近收到礼物的频率好像变高了呢。
我开着玩笑:“礼尚往来,我是不是应该给你挑一下舌钉?”
“好啊。”
“……?咳,还是算了吧,我选的东西一般不怎么符人心意。”
我嘟囔了几句:“我好像不是有品味的人。”
“那不是重点。”三途侧过头,认真地看着我:
“只要是你选的,就会合我心意。”
“——!”
商场嘈杂的声音似乎都离我远去,只剩三途平和坚定的声音在我心间久久回荡。我有些慌乱地转移了视线。
这、这家伙,是背着我和哪位训练家集训了吗?完全是超进化了啊!
……有点,难以招架呢。
三途左右瞄了一眼,把我拉进消防通道。
商场明亮的光如刀插进昏暗的楼梯间,切割出一个锐角,让光的更亮,暗的更沉。
三途把我推进阴影之中,将彼此的身影彻底淹没。
“小、小春?”
我有些不安地抬头看向完美施展出壁咚,把我圈进狩猎范围的人。
尚未适应骤然昏暗的环境,我的眼睛成了摆设,只能去努力辨别眼前人的表情。
咦?为什么?我是做了什么?为什么就走到这个戏码了?还是说这是约会的固定保定节目?
虽然看不清表情,但紧贴的躯体让我知道下一秒这个人想做什么。
我抵住了三途的胸膛,努力绷紧声音,好让自己的虚张声势不那么容易暴露:“不可以亲!”
少见的,这人的身上漫出焦躁烦闷的气息。
三途把口罩拉下,食指抵在滚动不休的喉结之上,仿若被制止进食,难以忍耐的兽。
“奈奈,我好了。”
三途探出了舌尖,昏暗的环境让人不能仔细观察伤口,三途似乎有就此蒙混过关的打算。
“你看,已经不肿了。”
“少骗人了!就算不肿了也不行,我那天回去后好好查过了,网上都说要隔四周才能亲亲。这还是往少的说呢。”
“啧。”
?我刚刚是不是听到了咂舌声?
“不用那么久的。”三途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我体质好,恢复得快。”
“不行,至、至少要两周,呜……”
三途把额头贴了上来,温热的鼻息洒在我的脸上,让人发痒。我扭过了头。
“撒娇也没用,不行就是不行。”
“一周。”三途追了上来,再次争取。“实在不行,只要不把舌头伸出来就行了。”
滚烫的唇似有下移的趋势,距离近到只是轻微颤抖都能碰上。
“你说的,我们不能像以前那样频繁见面了。”
三途再次装起了可怜,湿漉漉的声音混着南方春天特有的黏稠潮气,密不透风地将人笼住。
“只亲一下。”
“轻轻地亲一下,就像之前一样,不行吗?”
大概是察觉到我的态度有所软化,三途再接再厉,“踩”了我一脚:
“反正我也还没有学会奈奈你那个涩情到不行的接吻方法。”
像是抓到了把柄一样,三途阴阳怪气地控诉,软硬兼施。
说谁涩情啊!是你自己说要学的吧!
更何况这个事后算账的口吻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那个对妻子的出轨选择无视的丈夫人设跑哪去了?!
可就算我内心的吐槽欲此起彼伏,在现实中我的指还是渐渐失去了抵抗的力气。
毕竟我的防御力真的很低。
三途克制地,蜻蜓点水一般,轻轻压下自己的唇。
似乎因此就能感到满足,三途重复着抬起-压下的举动。
“呜,够了。”我努力从三途这仿佛啄木鸟捉虫一般的行为中挣脱而出。
什么叫只亲一下,大骗子!
再这样啄下去,感觉我的嘴唇就要被戳凹了。
这确定不是一种报复吗?
三途稍稍退后一步,喘了几声。手眷恋地在我的脸上摸了摸,犹觉不足。
在这摒弃了外间喧嚣气氛的寂静之处,就连光也无法打扰喁喁私语,交颈缠绕的情侣。
自然,也就无法阻止那些晦暗的,无法摆上台面的东西在暗地里持续性发酵,暗暗蓄力。
只待某天破土而出,将瞄准的猎物牢牢缚住。
“奈奈。”
三途声音沙哑,藏着欲望没能得到满足的忍耐。
“再给我一点时间……很快。很快就会好的。”
?很快就好?是在说什么呢?
被亲得迷迷糊糊,我有些恍惚地看了过去,引得三途又轻笑了好几声。
“嗯,没事,我是指舌头很快就好了。”
没有再作弄我,三途适可而止地牵着我走了出去,继续之前打断的购物之旅。
虽然搞不懂对方的行为逻辑,但我至少知道不能就这样丧失主动权。
于是在手机的持续震动下,我不动声色地把人引到了即将发生偶遇的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