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这个要怎么办啊。”
圭介指着我背后空荡荡的,原本应该有墙壁存在的地方。
“找点什么东西挡起来就好啦。”
反正三途不会来我家,进到房间的可能性更是微乎其微。外头接头会暴露的话,在卧室暗度陈仓总没问题了吧?
“感觉像密道一样,好刺激……”
圭介烦恼地挠了挠头,“我说你……呼,就不怕我偷偷潜伏过去恶作剧吗?”
圭介言语委婉地提醒着。
“嗯?你是指夜袭?”我上下扫了圭介一眼,眼神十分失礼,“你,夜袭我?怎么可能?”
圭介的额角绽开了青筋:“是吗,那我可还真要试一试才行了。”
“不不不,我是说我对你的人品很信任。”我连忙安抚,
“好啦,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回去了。”
哭过闹过也笑过之后,心情不再被堵塞,回归了倦怠表情的人挥了挥手,有气无力地给我送行。
“嗯……虽然我相信你不会夜袭,但还请你也不要视奸我哦。”我不免提醒了一下。
“哈,谁要视奸你啊。”圭介嗤笑一声,学着我刚刚的样子,上下扫了我一眼,
“明明是‘穿着睡衣跑到男孩子的房间里’这么让人想歪的举动,你的睡衣却一点都不会让人想歪呢。我对你这个一点色气都没有的小鬼才没有兴趣~。”
我看了看身上的小熊睡衣撇了撇嘴,“黄色废料。你不也是很普通的睡衣吗。”
“连初吻都没献出去的家伙少来挑剔我了。”
我神气地哼了一声:“我可不是小鬼,我已经迈入人生的下一个阶段了!”
“……是吗,你们亲了啊。”
圭介手托在下巴,将头扭了过去,
“嘁,献给那家伙也没多好吧?”
这家伙好像误会了。但是……好像也没有解释的必要。
我想起那个仅我一人知晓的“初吻”。
汹涌的情感敲打在心扉,我三缄其口,静待它如潮水般褪去。
有关于那个初吻的回忆,是我珍藏的宝物,一点都不想分享呢……
“好了,快走快走。”圭介厌烦地挥着手,“真是的,是我要担心你视奸我才对吧。你这家伙一点分寸感都没有。”
“说什么呢,你全身上下我都已经看过了,有什么好视奸的。”
我看向摆出一副“你在说什么鬼话”惊悚表情的人,再次提醒:
“你忘了吗?就是那个啊,和好之后不是一起出去玩过吗?那时候你的泳裤飘走了,还是我帮你找回来的呢。”
“哈?!笨蛋!这个才是最没有必要记得的事情吧!!”
场地圭介选择用枕头把我轰了回去。
“给我忘记啊混蛋!!”
带着巨大的红印,我回到自己的卧室,把穿衣镜移动到相连处,姑且将空的地方挡住了。
至于其他的之后再说吧,现在的我可还有一堆公务要处理。
看向桌上满的快溢出的文件,我忧愁地长叹了一声。
为什么每天都在处理,这高度却好似一点都没有下降呢?
摸了摸被咬的地方,我确认了没有留下痕迹之后,认命地拿起归类好的文件细致地审阅,开始我最讨厌的文书工作。
大概是圭介晚上说的话导致,在我好不容易躺上床休息之后,在意识海游走的碎片浮了上来。
被激活的记忆画面摇摇晃晃,像是在水中冲浪一般。唯一能看清的画面,是我张开了手,向着黑发女子邀功:
“姐姐大人,我好像,学会游泳了。”
面无表情的我语气没有一丝波动,如汇报任务的机器人一般。
即使将情感压抑到如此的地步,我却还是没能忍住“想要获取眼前这个人的肯定”的情感。
“真厉害啊,小七。”
只是,虽然嘴上不断称赞着我,姐姐大人的脸上却没有一丝的欣喜,反而十分地悲伤。
“不用那么努力也没关系哦?我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
不顾我濡湿的身体,那人紧紧地,紧紧地抱住了我,
“对不起,是我没有好好说清楚。
小七,指令修改了。从此刻开始,你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要好好珍视自己。”
“这世上没有什么比你自己更重要的了。”少女的声音忧愁而苦闷,
“小七,答应我,好好保护好自己,可以吗?”
我眨了眨眼,看着那人爱怜地抚摸着我脸:“是,姐姐大人。”
“好孩子!”黑发女子赞赏地摸了摸我的头:
“不用再管那个任务了,放心吧,我会给你做一个竹马的!”
做一个竹马?
醒过来的我看着天花板发呆。
说起来……那个时间……好像在那之后不久,沃尔特就诞生了?
在用清水洗脸让自己清醒过来之后,我摸了摸空瘪的肚子,关上了空荡荡的冰箱门——毕竟这段时间我的伙食被三途包了。
我拉开穿衣镜,探出了头:“圭介,我饿了……”
“圭介~,起床啦。圭~介~。”
角落里的被子里探出了一只青筋起伏的手,场地掀开被子,阴恻恻地看着我,脸色臭得想把我的狗头打回去。
“我就说该担心的人是我吧。大清早的你嚎什么嚎。”
“哪里大清早了,这个时间第一节课都快开始了,你再不起来可要迟到咯?”
我提醒某人岌岌可危的出勤率,
“起床啦,我饿了,随便给我点吃的吧。”
场地无奈地把被子堆叠起来,骂骂咧咧:“真是讨债鬼。”
……
无视我难看的脸色,将找出的饭团丢给我之后,圭介匆匆忙忙地上学去了。
唉,说什么不吃这个就等着饿死吧,真是一点都不温柔。明明昨晚那么可爱的说……
我痛苦地咀嚼着热好的饭团,一边抱怨,一边拨通了沃尔特的联系方式。
“早上好啊,小少爷,这么急着联系我,是因为昨天递交的文件已经处理好了吗?”少年管家的声音热情又优雅。
“呜哇,大清早的,你不要一开口就说这个好不好。”
感觉我的胃都开始痛起来了。
“哪里大清早了,这个时间大家都已经在工作了哦?你再不努力可就要破产了。”
为什么这个句式这么地有既视感?
我疑神疑鬼地环顾四周:“你该不会在我房间装监控了吧?”
“讨厌啦,我才不会做那么低俗的事情呢。”沃尔特声音悠扬,“我只是在你身上装了监控而已。”
这不更加低俗了吗!!不如说已经是变态到恐怖的地步了!
“喂!我也是需要隐私的!”
我紧张兮兮地开始检查身上的东西,“你装哪了啊?快给我老实交代!”
沃尔特笑了起来,低沉的声音略带沙哑:“不~告~诉~你~。”
“沃尔特!”
欣赏了我气急败坏的脸好一会儿,沃尔特才施施然道:“好了,不逗你了,说正经的事吧。你是为了那份报告才找我的吧?”
居然想这么浑水摸鱼过去……
我抖了抖身上的睡衣,怀疑的视线看向自从戴上就没能脱下的猫眼石项链和同心球手链。
“啊啦,真可爱,我的小少爷,我的能力可比你想的还厉害哦?”
发表了“无论你逃到哪里只要有电子信号发出我就能视奸你到永远”的恐怖宣言之后,沃尔特清了清喉咙:
“如您所见,实验第三阶段已经顺利完成了,接下来只要做好反应测试,确认好安全系数之后,应该就可以投入使用了,也就是说……”
我捏着报告的手紧了紧:“姐姐大人可以醒过来了。”
“不,正确来讲,是‘身体’抢救回来了。天女兽还是那个样子哦。”
沃尔特思考了一瞬:“也许需要身体的机能完全恢复才能让大小姐的灵魂回归吧。”
我深吸了一口气,“看来,我这边也得加紧才行。”
明明应该一切顺利的,三途却始终没对我下手,不仅如此行为举止还开始变得奇怪,让我觉得有些不安。
“既然如此,不如让我来协助您吧?反正敌方只剩下一位,连□□都没有了。”沃尔特跃跃欲试,
“我可是完美管家,就该呆在主人身边服侍才对。你看你,早餐吃得多么可怜。要是让我随行的话……”
“不行。”我非常快速地拒绝了,
“就是这种只差一脚就万事大吉的时候才会让人松懈大意,现在正是最需要加强安保的时刻。”
“……仔细一想,现在才是最危险的不是吗?身体和灵魂都在一起,完全毫无防备,不如说为什么以前我能那么理所当然地把迪路兽带在身边,到底在想什么啊姐姐大人!”
“啊啊啊,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会寸步不离守好大小姐的,小少爷你就别焦虑了。”
沃尔特十分郁闷地叹了口气:
“只是想待在你身边而已,为什么就是这么困难呢。”
“好啦,我等下就去看望你。”我连忙安抚起来。
沃尔特阴阳怪气地唉声叹气:“真会说好听话呢,明明就是来探望大小姐外加确认实验结果的。”
“不仅如此啦,我还有件事想找你确认。你上次不是曾经改变了一个地区的天气吗?”
我提起那次不是意外的暴雨,
“本来我想说放着不管也没关系,但怎么说阿信都被困得太久了。他再不回来给我补充能量我会衰弱的。”
“既然你能够操纵天气,可以把学院岛的极端天气撤走吗?”
“小少爷,我那不是操纵天气,嗯……你就当是人工降雨吧。
总之,让晴天转为阴天我可以靠科技方法达到,但是让极端天气平稳……恕我无能,现在还没有这项技术哦。”
万能管家居然有一天会说自己无能,还真是新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