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再和圭介联系了。”
虽然,我如此说了。
但在被带离会让我陷入衰弱状态的场景之后,我很快便恢复了理智。
“没事吧?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三途低着头,担忧地看着我。
说起来……这样被人公主抱对我来说还是第一次呢……
遗憾的是,这个第一次的经历不怎么美妙。
没有多少旖旎的心思,我挣扎着滚了下来。
“请不要乱动……”没能抵御我强硬的态度,也为了避免把我真的丢到地上,三途只能倾身把我放了下来。
“还好吗?能站稳吗?”
此时,我真想和承太郎一样,大喊一句:“呀卡吗西!!”
既然把人成功带出来,那么接下来就是秋后算账的时间了。
我站好身子:“我不问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我就想知道,你是故意的吗?”
乖乖站在我面前的人迟疑了一会,点了点头。
我深吸了一口气:“那么,你是想要我不和他有所联系才这么做的吗?”
三途抿紧唇,直直地看着我:“是。”
到底是出于想要削弱我方的力量,让我孤立无援的想法,还是出于想要让自己的童年玩伴远离我这个“漩涡”的考量呢?
不过也好,我们之间的麻烦事能尽量不牵扯到其他无辜路人进来也不错。
我叹了口气:“好,我知道了。那么最后一个问题——
躲进隧道让我进去找你并不是和上次一样,觉得存在没意义想要消失,又或者真的想要一个人静静,而也是故意的,对吗?”
这次,三途倒没有快速地抛出答案了。
手指正不安动着的人垂下头移开了视线,嘴张开又合上,就是没能蹦出一个答案。……大概是我现在的表情过于可怕了吧。
“……对不起。”
“所以是故意的。”
“……。”
以为装死就可以了吗?
我露出笑:“好,我知道了。我想我们最近这几天还是不要见面了。”
三途猛然将头抬了起来,翠绿的眼眸不可避免地瞪大。
似乎还没能从这峰回路转的剧情中回过神,表情很明显地写着“刚刚在里面明明不是这样的”。
“等等!”三途慌忙拉住了想要转身离开的我。
三途的眼尾还带着被好一番蹂躏的湿意。
嘴唇肿胀,嘴角甚至还有着我啃咬的痕迹。
那人无措的眼神明显在控诉我怎么可以在对他做了如此过分的事之后,转眼就说不要再联系。
我瞥了一眼那双手:“你最好现在放开我。”
“对不起,我并不知道你的症状会那么严重,我以为就是……。”
焦急辩解的人看着面无表情的我慢慢消失了话音,安顺地低下了头:
“对不起……我……要怎么做你才可以原谅我?”
“之前我就说过,你的道歉真的很没有诚意呢。”
三途想了想:“你没说过。”
……。
事实证明,人在气到极致的时候,真的会失去理智。
我伸出了手,带着怒意的掌风很丝滑地从空中划过。
“啊,对不起,手滑了。”我棒读着道歉。
三途有些恍然地摸了摸脸颊,红色的指印很快在那白皙的侧脸上浮现。
然而,受到我掌掴的人却没有生气,反而认真地问我:
“这样,就可以了吗?”
……看来是没有救了。
我放弃了矫正的想法,转身想要离开。
……。
“还想要你的手就给我放开。”我咬牙切齿。
“只要手就可以了吗?”大脑完全不在一个线路上的人茫然发问。
“当然不可以了你这个笨蛋去死混蛋!”我开始气急败坏,
“你还没看出来我在生气吗?!你这个脑子比草履虫还没用的家伙!”
“不……我当然知道你在生气。……可要怎样,你才能消气?”三途很是固执地圈着我的手腕。
“这种事情你给我自己去想啊混蛋!!”
我捏起拳头,直击三途的腹部。
这个人根本连我为什么生气都不知道!这样一想我就更气了。
我忍不住踩了三途一脚,手指快狠准地按压在他的麻穴之上,将自己解放。
……
阿信被困在孤岛,每天除了短暂的五分钟手部接触就只能打电话。
饮鸩止渴的接触反而加深了空虚,早已忍受不了寂寞的我却依旧选择顺从那个剧本,被莫名其妙的情绪裹挟,把自家竹马丢掉。
只能说是自作自受。
于是,因逐渐成为孤家寡人,自暴自弃到变态的我在此刻反而想要一个人的时间静静。
所以对于三途的信息,我一概已读不回。
自从收到我“现在暂时不想看到你的脸”的消息之后,他倒是很乖觉地没有出现,就是苦思冥想的道歉方式让人脑壳发疼。
有谁会对收到沾有血迹的衣服感到高兴吗?话说这又是谁的衣服啊。
我看着污染成一团,辨不清刺绣的外套,隐隐觉得那两个字母很是熟悉。
……BD……?
嗯……
该不会吧?
但这怎么看都是不良的特攻服啊摔!
我终于忍不住破功,“把你的垃圾收回去。”
还不如之前的甜品呢!至少那个我会偷偷吃掉!
手机十分快速地闪了闪:“是,十分抱歉,下次我会切实地把首领攻下来再送。”
谁要啊!
我按了按:“不需要你做多余的事。”
“……对不起。”
明明是平平无奇的三个字,我却仿佛能感受到彼方那消沉得不行的气息。
这家伙,肯定是在想着“明明我都送了她喜欢的东西了,为什么她一点都没有觉得高兴”之类让人想把他的脑袋全垒打出地球的问题。
真糟糕,我居然都能具象出对方那个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了。
不想再思考对方的事,我揉了揉太阳穴,决定无视。
“所以,你也是好奇发生了什么事才来找我的吗?”
“也?”
站在繁华的涩谷街头,只是平平无奇地插兜站着也依旧引来瞩目视线的羽宫一虎,眨巴着那颗圆滚滚的眼睛,如同智商不高的虎皮猫一般看着我,
“还有谁?不对!我才不是为了那件事来的!好险,差点就被你蒙混过关了!”
这家伙在自顾自地一惊一乍什么啊。
“奈落酱~你真的没事吗?脸色好差哦~。”一虎探头探脑的样子看起来更傻了。
“没事,只是来回跑有点累。”
说来有点可笑,我是过了好几天才知道三途每天都孜孜不倦往我家门口摆道歉礼物的。
不知名的鲜花与丰盛的食物团团围在我的家门口,其庄重程度就仿佛在供奉和祭奠某位已经仙逝的死者一样。
只不过没有成佛的我为了方便一直住在坂本商店,把阿信的房间当做自己的地盘,这才导致了三途在做了好几天白工没有讨到欢心后,送的礼物越来越往猎奇的方向走。
与场地闹翻的不便处就此十分直观地反应了出来——
失去了这个共同好友的纽带,三途没有可供咨询的对象,也不能委托其通风报信。
嘛,只能说是同样的自作自受了。
我摇了摇头:“所以说,不是为了那件事,你吵着非见我不可的理由是什么?”
“哼哼,我可是能干的宠物,嗅觉很灵敏的喔~。”一虎顶了顶自己的鼻尖,
“能干的宠物自然能嗅到,自己的主人什么时候需要自己啊~。”
“比起那个!你就不解释一下吗!”宠物闹腾了起来,
“你们居然背着我三个人偷偷去海边玩!!太过分了!!说好的我也是大家庭里的一份子呢!?”
才没有说过那种话呢。
我拍了一下大喊着“你们排挤我!”的蠢笨脑袋,“什么啊,就为了那个啊。”
“什么叫那个啊!这可是非常严重的事故!”一虎振振有词:“一不小心我的家庭地位都被剥夺了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