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云抓住我报复的手,顶着乱糟糟鸟窝状的头拉开了身体。
“那么,也差不多……哦呀?嗯……,果然是逗弄过头了吗?你在干什么?时间到了哦。”
干什么?当然是报复回去啊。
怎么可能总是让你肆意玩弄后就拍拍屁股离去啊。我也是会生气的。
“时间?啊啊,我要加钟。”我伸出手揪住南云的衣领:
“南云先生还真是我行我素,我之前也说过了吧?我可不是被欺负后还会忍气吞声的存在哦?”
我回以微笑:“就比如说……你在这里纹上刺青,会被人当做标记咬上也是没办法的吧?”
不会有比现在更绝妙的时机了。
这种致命的脆弱之地,平常的他可不会就这样被我轻松得手。
似是感到不可置信一般,那双黑瞳如野兽般竖起,在近距离之下,向我演绎了什么叫瞳孔震动。
“给~,属于你的小红花。”我松开了手,趁着那人呆愣之际十分得寸进尺地摸了摸他的头。
哟西!今晚的课业,全部都完美达成了。
“那么~,授业结束我该回去了。……喂,快让开。”
南云僵硬了一瞬的身体在片刻后颤动起来,笑得十分畅快的人红唇似血,宛如进食的野兽:
“真不错呢……之后会变成什么样我可不管了哦?”
“……嗯?等等等等——!”
我看着南云扯开西装领带,解开了扣子,顿感大事不妙。
从那之后发生的事就变得极度混乱起来了,几度想要溜走的我都被南云以各种方式抓了回去。
“卑鄙的大人!”
即使被我这样斥责,那人也依旧不为所动,反而更加兴奋了起来。
灼热的气息仿佛会缠绕的藤蔓,一点一点地爬上我的皮肤,留下不可忽视的痕迹。
最为致命的是,本就没多少耐心等待的阿信,似乎摸索到了同心球的使用方法——
不存在于此地的,属于第三者的手正触碰着我的掌心,在惩罚性地捏了捏之后,于柔软之地敲击下摩斯密码。
“还、没、好、吗?”文字透出了焦灼,饱含威胁:“快、点。”
“呜……!”我忍不住瞪大眼睛,反射性握住了掌心。
被我钳制住的手似乎有些疑惑,不过还是试探性地勾住了我的手指,像是在撒娇一般,勾缠起来。
奇怪。
太奇怪了。
这种感觉……,就好像阿信在这里一样。
我竭力抽回一丝理智,敲出安抚的回复。
大概是做坏事的效应,我的耳朵发起了热,心跳也乱得不像话。
不、不好,这样阿信会感知到的。
明明应该冷静下来的,我却……
因为过于禁忌的刺激而平静不下来。
“不够专心啊。”南云瞥了一眼,“你的手怎么了吗?”
“没、没什么!”
“好~可~疑。这样好吗?再这样下去信君会追过来的吧?”
那人的唇舌仿若蜜蜂的尾针,在我的皮肤之上留下火烧般的刺疼。
“呵呵……猜中了~。七酱可真是个三心二意的坏孩子呢……”
“不是!我是个好孩子!”我慌忙解释起来,“我不是已经学会了吗?!”
“太浅了。”早已把袖子卷上去的南云,手臂绘满了意义不明但莫名契合的刺青,但此时,有比刺青还要显眼的东西在那皮肤之上绽放了。
暗红的印记在比常人还白皙的皮肤上显得异常瞩目,如玫瑰花瓣散开的痕迹让人一看就能够明白,留下印记的人是有多么地想要向世人宣告此人的所属权。
十足充足且强烈的占有欲。
那正是,我被南云强留下“补习”的产物。
……欸?
不!不是,我并没有想要咬成这样的!应该说机缘巧合还是被迷惑心智,总之……是这个人强要着我在他身上各处地方留下印记的!
我是清白的!
“要像我这样才行呀。”我的手被牵了起来,十指相扣的人向我展示他的成果。
该怎么说呢……,总觉得我刚刚的心虚都浪费掉了。
什么啊!这人做得比我还过分不是吗!!
怎么办,我的印象中这种印记好像要好几天才能消掉……完了!我的清白!
即使是轻轻的碰撞都会留下痕迹,这个糟糕的体质在此刻也完美地发生着效用——
我的手,刻满了无论怎样都不会逃脱的坏事证明。
那人所到之地如烈火燎原,不留余地。就连指尖也没放过,一个清晰的齿痕正明晃晃地与我“四目相对”……
到底是什么时候咬的啊!!
“呀~一不小心做过火了,真是抱歉~。不过,你会原谅我的吧?毕竟,你可是咬了我好几口呢。”
南云委屈巴巴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颇有种我是恶霸他迫于无奈才反击的意味。
“那不还是因为你抓着我不放吗!!”我气势汹汹瞪了过去:
“好了,别闹了,再这样下去我会生气的!”
“嗯~,生气的七酱也好可爱,喜欢~。”
喂!你够了哦!
面对怒目而视的我,南云不语,只是一味捏紧了我的手。
这、这人,是故意的?!
虽然我知道眼前的人并不会感知到,但在我的观感中,此时就是有两个人的手同时交叠在我的手之上。
…………。
太诡异了!!
与我一同,南云幽幽地盯着相握的手:“真是讨人厌的家伙。……好吧,愉快的时间总是短暂的,就在这里分别吧~。”
我的手被放开了。
“南云先生。”我看着秒速整理好自己,不仔细看根本就发现不了那些犯罪痕迹的人,……为什么有一种得心应手的感觉?
我对着“渣男”说道:“今天,不是最后一次见面。”
“嗯?啊~,你要是想跟我说未来的事就不必了。”南云摆了摆手。
“为什么?”
“要是提前预知了结果岂不是很无趣?而且对杀手来说,那会很致命呢。松懈可是大敌哦~。”
南云后退了一步,遁入了阴影之中:“所谓的‘最后一面’是指以后我不会来见你了。”
“为什么?”
“是我自己的独断。”
“又是所谓的‘既然选了那边,就不要和危险的我扯上关系’吗?其实我现在的生活也没多安逸的说……”
我顿了顿:“我知道了。”
“那,如果以后再有什么难以实现的愿望,你还会满足我吗?”
“所以说了……”南云叹了口气,“你还真是固执呢。今晚到底是怎么啦?”
“因为……刚刚也说了,今晚的你看起来有点伤心。……从一开始。”
“欸~?”
“想要糊弄也没有用,我知道的。”
南云笑了一声,“真受不了你。”
没有回答我问题的人自顾自地走开:“对了,你那个什么系统,还是放弃吧。”
“为什么?”
“因为,我会失业啊。”
什么啊,这个回答。
远方的身影逐渐被夜色沉没,我想了想,还是伸出了手,向着那个人的背影用力地挥舞起来:
“南—云—先—生!”
“祝你一路顺风——!要好好回来哦!”
月光只在那人光洁的下巴短暂地停留了一会,回首驻足的人很快将那颗脑袋转了回去,南云朝我挥了挥手:
“快回去吧。”
“……我会随便带点特产回来的。”
“有机会的话。”
——!
果然,是卑鄙的大人啊。
……
那么,总之,混乱的“授业”终于落下帷幕……。
不妙。
大事不妙。
我后知后觉地感到棘手起来。
冷汗从我的头上滑落,我一边敲下“现在回去”的密文,一边疾走。
总、总之,衣服好歹是长袖的,虽然不知道脖颈的状态,但只要不走在路灯之下,再暂时关闭阿信的读心模式,应该还是可以糊弄过去的吧?
……大概?
只、只要撑过今晚就没问题了!
我咽了咽口水,还没想好开场白,等待已久的人便心有灵犀地抬起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