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让我喜欢上他是他的任务。
要是真那么讨厌我,那选这个人岂不是一步臭棋?
理想的容器一时之间的确难以找到,但对方已经到了如此山穷水尽的地步了吗?
总之,烦人的男友先抛到一边。如果说男友冷淡是没办法的事,那么最近……
门可雀罗的坂本商店内,精神不济的陆少糖打着哈欠,正给开店做准备。
我贴向了正给货架贴标签的信,下一秒,我成功收获到了一个逃之夭夭的背影。
嗯,果然不是我的错觉。
信,最近总在避开我。
“才、才没有!”信慌慌张张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你这家伙不要总是搞突然袭击啊!不是说了,要保持好距离了吗?!”
“这个距离……也太远了?”
这什么,倦怠期?突然变得好冷淡。
“信……”我可怜兮兮地叫了一声。
“等等!STOP!不要用那个表情看我!”
意志软弱的人选择将头撇开,“可恶,又差点踩线了。”
难道我……是被讨厌了?
“怎么可能会讨厌你啊!你不要总想些乱七八糟的。我,我这是……对,没错,戒断反应!
好不容易到这种地步,你难道忍心让我功亏一篑吗!那是绝对不能跨越的界线啊!”
信挥了挥手:“好、好了,你不也总是烦我太粘着你吗?快走吧。”
“但是今天我想陪信一起打工!”我不甘心地向前挪了几步,
“最近你好奇怪啊,跟你说‘早安晚安’都不回应我了,总是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早上刷牙也是,直直地盯着洗手台,对着漱口杯傻笑又猛烈摇头。一旦我靠近你你就应激似的闪开。
……就,就连摸摸我的头,夸我做得棒也……没有了。
总、总之,如果是我做了什么让你不舒服的事情,你还是直接告诉我吧!还是说你身体有哪里不舒服?
那样的话请交给我吧,我会治好你的!”
信捂住了脸,闷声闷气:“抱歉,我做不到。”
“做不到是指……?
没关系的哦!我是不会生气的。有问题就要及时修正。这也是为了我们两个人的感情好不是吗?”
我眼睛闪着光,笑容满面地再次往前挪动了几寸。
“啊啊啊啊!可恶,为什么要那么可爱啊!!!”
“嗖”地一声,我的面前只剩下空荡荡的围裙。
这是连打工都不要,直接翘班了?
嗯?我的压迫感就这么强吗?
“嘛嘛,毕竟要接受自己是变态这件事其实还挺困难的呢。”
看着站在货柜中央发呆的我,路过的陆少糖搭了句话,
“你就适当给他一点独处的时间好好悔恨一下吧。反正过不久就会好的。”
“变……态?”
阿信是变态?
“欸?怎么了吗?他是犯了什么罪了?痴汉?尾随?跟踪?该、该不会是……内衣小偷?!!”
“不,不是啦。你怎么想得比我还过分。”陆少糖无语地看了我一眼,
“虽然他确实是一个变态痴汉跟踪狂,但至少不是内衣小偷……呃,我想这个底线他还是在的吧。
阿信还真可怜呢。不过嘛,也是他自作自受。”
“?到底是怎么了,请告诉我吧,少糖姐!”
陆少糖看了看我,眼睛弧起了笑:“可以哦,你帮我把眼前这堆货上架我就告诉你。”
“陆!不准给我欺负小七!”
伴随着一个丢过来的塑料瓶,从远处传来了一道模模糊糊的声音。
“哈啊?!你这混蛋不是走远了吗!你……
该不会从刚刚就一直躲在哪个角落偷窥吧?!唔哇——!恶心!”
嗯……这样一看,的确有变态的潜质呢。
从某处传来了动摇的声音。我锁定那个角落,默不作声。
气氛有些凝滞,不知何时出现的葵小姐拍了拍我的肩:
“没事啦,阿信他只是需要一个私人空间冷静一下。”
“私人空间?冷静……?”
“嗯,每个人都需要私人空间的喔。”葵小姐温婉地笑了起来,
“无论是什么关系,过近的距离都会燃起火星,烧伤彼此。
为此,保持适当的距离,才是让一段关系良好运行下去的方法!
不可过近,也不可过远。
根据实际情况适当地靠近,偶尔也需要远离。
嗯,总之这段时间,就让他一个人想明白了再说吧。”
不期然地,一张总是愁苦的脸突然降临在我的脑海中。
那张脸一片空白,但很不可思议的是,我能感受到他郁闷的心情。
【明明有我在身边,为什么你还是那么闷闷不乐呢。】
那时候的我,是这样想的。
为此,我使出了浑身解数。遗憾的是,那个人的情绪却越来越垂落。
想必我就跟现在一样,执拗地想把人逼出来,得到一个答案。
尽是往错误的方向狂奔。
结果……应该不是什么好结局。毕竟都成为禁忌消失在我的脑海中了。
感到一阵心慌的我摇了摇头,冷静了下来:“您说得有道理。”
“那,信,你下班的时候,我再来接你。”
走在回程的路上,久违的郁闷笼罩在我的心头。
我叹了口气:“这想必就是沉重吧。距离……吗?但是,我和姐姐大人,不,我和姐姐大人是举世无双的。”
确实不能和常人比拟。
私人空间……。随机应变距离……。嗯……,人际关系果然好难啊。
……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我总在打喷嚏,我该不会感冒了吧?
我一边拿出纸巾擦拭,一边将卷成桶的书本敲在某个走神的家伙头上,
“别发呆了!快点给我做题!”
“啧!你这家伙别总是敲我的头啊,好不容易想出来的解题思路都被你敲跑了!”
圭介瞪了我一眼。
“少啰嗦,你的脑袋里面根本就没有那种东西吧。”
我不客气地用纸筒敲了敲桌子,摆出了魔鬼教师的脸孔:
“再给你十分钟,解不出来今晚给我倒立绕屋十圈!你们两个也是!!”
羽宫一虎举起手抗议:“反对体罚~。”
“那个,前辈……我记得,您好像挺忙的吧?所以,学习会什么的……”
被我重点关注的千冬颤颤巍巍。
“你们这个月要期中考了吧?我之前可是答应过伯母要好好给你补习的。”
我毫不留情,
“还有,圭介,你这混蛋,我不过是对你稍稍放松了一点,你居然给我连续挂科!就这样了,每天还在那晃晃悠悠,吊儿郎当,能不能给我上点心!”
“点心?什么点心?”被习题淹没的一虎抬起了头,
“我说,奈落酱,他们考试跟我没关系吧?为什么我也要参加补习啊~?”
“闭嘴,你才是最让人操心的那个!”我转移了炮火,
“你可是应届考生!本来就应该积极备考。
不仅如此,你初中生涯根本就没正经上过几堂课,现在的你知识储备充其量就是个小学生!
不,说不定还比不上人家小学生呢。就这样的你要怎么去中考啊!”
“欸~~?就随便考啊。”
咸鱼一虎发出了“就算去上垃圾高中也无所谓”的摆烂声。
“不,就你这种素质,垃圾高中都不收吧。”我十分地冷酷无情。
“哇哦~好刺痛的言语,喜欢~!”
圭介头疼地揉着太阳穴:“你现在不是应该专心谈恋爱吗?不要在奇怪的地方发散注意力啊。”
“啰嗦,就是因为哪边都不顺利,我才在这里发泄压力啊。”我烦闷地啧了一声,
“明明只要按部就班地‘恋爱’,我就能‘坠入爱河’,但那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真令人火大。你真的……
真的不能给我解析一下他的行为吗?”
“我都说了我搞不懂那家伙。”
圭介漫不经心地在纸上写写画画,“正常人无法理解他的行动……说不定他也被‘诅咒’了呢。”
笔尖在纸面上顿了顿,圭介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将笔丢开了:
“不过嘛,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如果你真的想要让他行动的话——不论是好的还是坏的。
就去和Mikey扯上关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