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看着那个,就不会觉得……不是总觉得不开心吗?”
就像是要提醒自己一样,每次都小心翼翼地拿出来,异常珍惜地使用着,那个时候,难以言喻的情绪就会肆无忌惮地蔓延出来。
“——!”难堪的回忆涌了上来,信下意识攒紧包包低下了头,表情隐于阴影之中,模糊不清。
我叹了口气,上前一步将垂头丧气的狗狗牵走了:“笨蛋,我是不想你总想着那些。”
我反复捏着指节粗大的手指,“阿信真是笨蛋,干嘛要用这个来惩罚自己。……没关系,真的没关系的,我们绝不会重蹈覆辙的。
……好吧,如果有空我会重新做一个的。你最好不要抱太大的期待比较好哦,有可能会做出像那只奇美拉兔子玩偶一样奇怪的东西也说不定。”
“不!我不要图案,最最最普通的钱包就可以了!”
沉溺于悲伤的人连忙上前,将我脑海里毛茸茸的金毛钱包打散,“不要用我的毛做钱包啦!!”
嗯,回去还要拜托一下三谷君,让他把阿信的狗毛做成毛毡用品呢!
“咦?!你什么时候收集那么多了?!”
……
先是在大浴池好好地净化了一番,穿上浴衣就餐的我们在酒足饭饱之后稍微散了一下步。
当然不用说,浴衣版本的信也被我好好保存了一番。
等回来的时候,室内已经铺好了床铺。
“哟西,赶快好好泡一下温泉回血,然后睡觉休息吧!”
我振奋起来,一脸迷惑地看着准备出门的信:“你要去哪?”
“去哪……?泡温泉啊。”
“明明我特意订了有私汤的房间?”
下午回来比较匆忙还快赶上饭点就算了,我可是特意选了有私汤的房间,去了大浴池岂不是浪费了?
“欸……不是?”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通红的人支支吾吾起来:
“就算我们感情再怎么好,也不能做这种事啦。”
“为什么不可以?你不是说随便我摸了吗?”
“欸?!!是、是这样说没错……但、但你可已经是青春美少女了啊!不!不可以!为什么会有这么危险的想法?!”
阿信再次摆出了担心的表情,“姐姐大人难道没有教你吗!?男女七岁不同席啊!”
“……你,该不会误会了什么吧。”我略感无语地翻出了特意准备的大梳子:
“我只是想体会一下给狗狗洗澡的感觉而已。放心吧,我有给旅馆提前说过,可能会有很多类似于狗狗的毛发出现,已经付了清理费了。”
就是担当的店员在左右确认了我们并没有携带宠物,却还是被我强硬地填写了申请之后,只能一脸迷惑地带着“算了,客人喜欢就好”的表情,让我们入住了。
至于到了退房清理的时候,发现房间莫名多出了不存在的宠物毛发会引发什么都市传说……
嗯,那就不是我能管的了。
“……啊,这样吗,那还真是对不起——不对!那不还是代表着我要裸着吗!!”
阿信反应了过来。
“你在说什么呢,我有给你准备泳裤。不过……你说的也是,尾巴那部分很尴尬呢。”
我很快放弃了思考:“算了,总之先入浴吧!我先去洗澡,你可不能逃走哦。”
“欸?不对?为什么要算了?!等等啊!小七!”
这个预定的房间很是宽敞,除了独立的洗漱间外,私汤的所在处也带有淋浴的地方,方便了我的计划执行。
等到我洗漱完毕,穿着泳衣出现的时候,我只能看到阿信摆出沉思者的表情,一脸凝重地坐在私汤前面。
“久等了~!”
抬头看我的人张了张嘴,显然忘记了刚刚思考许久后才打出的长篇大论,
“等等等等等?!欸?!为什么?说实在的我刚刚就在想为什么你要去洗澡,等?为什么穿着泳衣啊?浴衣呢?!”
“你从刚刚就很奇怪呢。”我将头发仔细包好:
“都说了要给你洗毛,洗完之后当然是要一起泡澡吧?对了,我还特意让店家准备了清酒哟!”
我满脸兴奋地举起了酒瓶子,“一边赏月,一边泡温泉喝清酒,小说不是经常这么写吗?风月啊~!”
“小孩子不可以喝酒!!”某人秒速拉下了脸。
“什么啊,修学清单才不会有这种东西吧,你夹带私货!”
“不是已经没有在进行修学旅行了吗?还是说阿信果然是在期待枕头大战?”
其实某人从回到旅馆的时候,就莫名一直在躁动。我当时还在想为什么……
“该不会你还想着会有乒乓球对决?还是说夜晚的鬼故事大会?”
我一一列举着修学旅行可能会上演的节目,就这么看着阿信的眼睛一点一点放出了光。
还真像只期待肉骨头的狗狗。
比起说我是小孩子,这个人才是真的孩子气。
“呜,我、我才没有在期待!”
被我反踩的人焦急起来,努力摆出了年上者的成熟感,“不就洗尾巴吗?!来呀!”
计划通的我满脸期待地举起了刷子:“那就先来梳毛吧!”
我可是做好了充足准备和功课来的!
首先,水温,OK!安抚宠物的心情,OK!用梳子梳理完打结的毛发,OK!
“怕的话可以闭上眼睛哦~。”
我打开了花洒,诚实地按照手册上的要点,轻声细语起来。
轻柔的水流喷洒在眼前人裸露的肩背上,顺着凸起的脊柱直流而下,滑入禁忌的凹陷处。
信就像被霸凌的小可怜一般,紧巴巴地抱住自己的身子前倾。
虽说为了防止水流入眼睛姑且闭上比较好,但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难道信是觉得洗头闭上眼睛会很可怕的那类人?
“虽然也有那个理由,不对,总之不是因为那个理由,笨蛋!快点冲啦!犹犹豫豫地反而更恐怖啊!”
被狠狠叱骂了。
我有些气闷地鼓起腮帮子,用打好的泡沫堆到了信的毛发之上,
“我会注意的啦。对了,干脆给你做个头部SPA好了!头皮按摩什么的我姑且也会一点哦!”
“呜,明明刚刚说好的是洗尾巴,为什么连耳朵也不放过?这种地方让我自己洗不就好了嘛!”
由于视角的缘故,我看不清信的表情,不过……想必是十分地扭曲吧。
“不行~,你肯定会随便搓几下就完事了,要是真的生病了怎么办?”
“少扯谎了,那种不科学的事情才不会发生呢。就算有个什么万一,你也可以把我治好吧!”
小狗骂骂咧咧,我只能遗憾地速战速决。
没想到我的服务居然会有受到冷遇的一天,真是令人吃惊。
我小心地避开耳朵的位置,叹息着将信头上的泡沫冲掉了。
“好了,然后是清理耳朵。”
“……欸?等等,这姿势……”
将头甩干的人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我托住了下巴,后仰起来。
“笨蛋!太、太近了啦!!等等……那是什么……触感?喂,小、小七,你的,你的……”信舌头打起了结,身体也在瞬间僵硬。
站在信身后的我,角度和高度都恰到好处。已沉浸于心流中的我,无视了外界的抗议声,一心一意地清理起来。
“哟西,接下来是尾巴,最后再一起吹干?唔,应该要先用大毛巾。”
我无情地丢弃了手中的金色脑袋,兴致勃勃地进行了下一个步骤,
“尾巴也全打结了嘛,信真是的。”
“可恶,为什么我总觉得我像个工具人?只有我一个人在羞窘,太不公平了。”
无论如何,对我无理的要求到最后都会败下阵来的信,重新弯下了腰把自己卷成了饭团,
“呜呃……等等,那里,别乱碰啊。”
今天的叫声,倒是比昨天好了一点?
至少,没有痛苦的意味在。
我的手从腰椎连接之处移开,没忍住搓了几下,于是,本来弓身的人在刺激之下,一个激灵核心向前移,差点没摔下板凳。
“呜嗯?!”
“啊,抱歉。”
不知为何,本以为会受到阿信严厉指责的我依旧好端端地站着。
快把脚扭成麻花状的人没出任何一声,只是单纯地将身子蜷缩得更紧了。
手臂撑起的人将前面的所有肌理连同脸部全都隔绝,仿佛失去庇佑的刺猬一般,只露出了后背的皮肤。
明明我调适的水温并不滚烫,信那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却仿佛被烫伤了一般,泛出了显眼的红。
“信……?”
坚决不把头抬起来的人闷声闷气:“……洗好了?”
“嗯,不过还没吹——”
没等我说完话的人弹射起步,以极速消失在了我的眼前。
相较于上一次,这次的反应与一开始相差无几。
难道说,刚刚的信没有做好准备?可是,我明明给他预留了时间……
所谓的准备……到底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