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挨骂的我瞪了过去,却被指使着去关上了门。
“好了。”
掀开了对方的被子,我小心翼翼地爬上了病床,避开那只悬挂着的腿,将身体凑了过去。
“是你的问题,一开始咬在哪里就要在哪里补充,我也没办法……不过,其实也还好啦,只是肩膀。”
反正是单人病房,没有其他人存在。所以就算姿势有点微妙也没什么关系吧?
我倾身将小背心的肩带扯开,体谅到病人行动不便的原因,把自己完完全全送到了圭介的嘴边。
……总觉得,比想象中的难为情。
我把头发拨到耳后,微歪着头,将洁白的肩膀献上,忍不住小声说道:
“那个……还、还请温柔一点。”
“…………。”
已经忍不住冒出獠牙的人将炙热的唇抵在了我的肩膀,泄愤地咬了一口,一点都不温柔。
“喂!”
“都说了,别煽动他人啊。”
圭介湿热的舌头卷过我冒出血珠的血肉,嗓音在吞咽之间含糊不清,发出闷响。
“笨,蛋。”
“???什么啊,笨蛋是你吧。明明你知道我不喜欢痛!”
我扯住对方的头发,如驯马一般用行动威胁,“给我温柔点!”
低头进食的人像是充耳不闻一般,啧啧作响的声音有节奏地响起,然而,还没等我再次抱怨出声,我的耳垂就被燥热的大手捏住了。
在将耳珠玩弄似的摩擦发热后,宽大的指节拂过我的耳边,从下往上将整只耳朵纳入了掌心,揉捏起来。
“呜?!你……你这混蛋。等……?这什么?”
不知何时冒出的黑色尾巴,圈住我的腰部,像是要避免我逃跑一般一圈一圈地缠绕着圈紧。
长度如可伸缩的绳子一般不断延长的尾巴,末端甚至开始磨蹭起来。
“笨、笨蛋,你在乱摸什么呢?!就算是魅魔也不要随便发情啊!”
“才没有在发情。是为了你才这样做的。”
因着单边耳朵被捏住的缘故,圭介在我另一只耳边说的话更显清晰,近得仿佛下一秒我的耳朵就要被吃掉一般。
“这样,就不痛了吧?”
声音就像蚂蚁一般爬入我的耳道,让人的后脑勺随着音律颤动的节奏而发痒,一路随着脊椎骨往下,在腰部堆积起来。
“呜?”
“你一副迷惑的表情呢。对这个感觉很陌生?嗯?舒服吗?”
哼笑的声音让人的腰肢不禁再次酥软起来,早已看出我有逃跑倾向的人牢牢地将我抓在怀中,
“别逃啊,是你让我尽情享用的吧?我可还没有……吃·饱·啊。”
痛倒是不痛了,像是按下了置换反应一般,疼痛变为了更为奇怪的东西。虽说还是带着刺痛,却没有了痛苦的感觉。
可要说是舒服……总觉得,好奇怪。
他人的热气喷洒在我的皮肤之上,让我恍惚间觉得自己正渐渐被圭介的体温融化。
“呜,那你,快点啊……。”
体力丧失得比我想象中还要快……手脚软趴趴的,一点力气都没有。嗯?为什么?我能提供的能量,还剩好多好多吧?
“不要,对我施加,奇怪的……呜,影响了啊。”
我扯住对方的衣领,色厉内荏地催促起来。
“奈,很舒服吗?嗯……,很舒服啊。就连我也感觉到了。”
“?!才、才不舒服,好奇怪。好痒。不要在我耳边说话了笨蛋!”
能量在特定的出口从身体内部逸散,就像用真空采血管刺破皮肤,静脉血液在负压下被抽走,带来一种既诡异又微妙的舒爽感。
不知是属于他者的反应,还是属于我自身的反应,对身体的感知因着共感的缘故乱糟糟地纠缠在了一起,发酵出奇怪的化学反应。
“让我舒服的话,你自己也会舒服,不好吗?”
像是要挖掘出我更多的反应似的,那人饶有兴致地对着我的血肉又咬又舔又吸的。
“防御值这么低下可不行哦。”
“你你你说谁防御值低下了?!我才——唔嗯?”
为什么要突然把我的头拉下来?!鼻子撞到胸腔了,好痛……
头上兀地被盖上了被子,视界在一瞬间变得昏暗,空气因着物体的隔绝而显得憋闷,让人呼吸困难,只剩苦涩的药味不断地往鼻腔而去。
我不满地想要把头钻出被子,却被圭介按得牢牢的。
“我敲门了。”
陌生的声音在被子外间响起,显得模糊不清。
“听Mikey说你住院了,所以我来探望一下。”
“只是……好像打扰到你了。真少见,你那副表情。”
脚步声克制地在一定的距离停下,随后是物体被放置下来的声音。
“再怎么样,还是把先身体养好再说吧。”
“不是发了慰问消息说不来了吗?”
不耐烦的声音在我的耳膜之下嗡嗡嗡响了起来,我稍稍放松了紧绷的身体,按照这人的意愿默不作声。
“嘛……。”
沉着冷静的声音停顿了下来。
室内蔓延起了长时间的沉默。
?怎么了吗?
感觉我头顶的被子盖得更加严实了。
“真少见,你这幅表情。”
那个声音重复了一遍之前说过的话,
“我也没有那么好奇,不必这么凶恶地瞪着我。那么,既然你忙,我就先告辞了。”
脚步声渐远,随着推拉门合上的声音而消失。
“……。啧。”
因得不到满足而烦躁的声音在我的脑壳上方响起,空气随着阻碍物的移开而涌入,场地圭介将我闷得晕晕乎乎的脸抬了起来,
“——!……脸,好红…………咳咳,抱歉啦,你也不想自己这幅样子被别人看见吧?
……奈?被闷坏了?…………。呼,让我看看。”
我软趴趴地趴在某人的胸口上扭过了头,躲开那只想要拂开我的刘海探查的手。
“生气了?”
“没有。但是,困了。”
就算是病床那也是床……虽然又挤又臭。但很奇异的,紧绷的神经在意外的休息中不知不觉地放松了下来。
于是,疲惫感也在瞬间蜂拥而至。
“要睡吗?”轻柔的声音像摇篮曲似的,逐渐蚕食我的理智。
“不要,会被护士姐姐骂的。”我声音逐渐有气无力。
圭介,心跳的声音,也好有活力啊。
“那就睡吧,我替你挨骂,你好好休息。”
逐渐液体化的我被人抱着,调整到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真辛苦呐,都没好好休息就跑来了吧?快睡快睡。”
“唔……自助,餐。”我将头歪到一边,将肩膀露了出来,“自己,吃……。”
“知道了知道了,快睡吧你。”
带着一定的节奏,我的头被轻轻地抚摸着。
“唉……真是,笨蛋。”
睡梦之中,火包围着我,将我整个身体都烤得暖烘烘的。舒服又难受的感觉从身体的内部升起,让人躁动不安。
神经发出被盯上的警告,身体却完全没有成为猎物的自觉,依旧沉沉睡去。
迷糊之间,我只觉得炙热的温度从我的脖颈处逐渐上移。火舌舔舐而上,路过肩膀,锁骨,耳垂,顺着耳轮而上,在额心处渐渐熄灭。
“晚安,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