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这些人还活着。”燕宥然松了口气。
不。他们还是庆幸得太早了。
下一瞬,几人又回到了范储然的空间中。
他们心里又是一紧。
果然没这么简单。
但还好还好,来的只有洄士六个。那些无辜的人还留在原地。
“你们犯规了。”范储然无波无澜的声音和他的脸一起出现。
“游戏总归要有惩罚。”
范储然抬手,随着他的动作另一段影像浮现。
那是一片狼藉。
鲜血遍地蜿蜒,无声的死气如同铁棍给了他们当头一棒。
明明四下静默无声,但为什么连空气都压得人喘不过来气呢?
“但惩罚不在你们身上。”范储然继续轻飘飘地说。
是啊。惩罚又没长眼睛,谁能阻止它落到谁的身上。
范储然轻松的语调在此刻格外刺耳。
“因为你们的莽撞,葬送了这些人的性命。”
“下次再犯规,惩罚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范储然装模作样地叹惋:“还在庆幸吗?”
“那些人是活下来了,可他们的命是死去的人换来的。”
范储然的面庞忽然凑近,他心情尚好。“一周后见。”
“第一轮游戏结束。”
范储然又消失了。徒留六位无措的洄士呆愣愣的站在原地。
他们仍然在东南,这一回只有他们。
他们沉默着,一言不发。
谢飔最先有了动作,他狠狠地踢了地面作为发泄。
“现在做什么都没有用了。”严既明叹息一声,声音中带着疲惫。
到头来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还是有人因此而陨命。
“可我们不能就这样被动地等着。”谢飔提高了音量。
池丞紧蹙着眉,否定了谢飔的话。“但现实是我们根本连范储然影子都摸不到。”
六人又陷入一阵压死人的沉默中。
现实就是如此。他们交锋的两次,范储然从来都是隐身于幕后,甚至没有真正见过他们一面。
而洄士们呢,彻底困在了范储然恶劣的游戏中。
实力悬殊所造成的沟壑要拿什么去填?
苏杳闭了闭眼,复又睁开,勉强打起精神:“走吧。朋友们,我们还有下一关要过。”
他们又怎能被困死在第一关。
“刚刚影像中的地方在西北。”沈诺出声回应。
那里悄无声息地消失一群人。那是在上位者面前毫无抵御能力的折翼鸟。
无论如何,他们身为洄士也要去一趟。
入夜了,还是奔波的人们异常沉默。
起风了,沉甸甸的心能随着风减轻些吗?
等六人赶到时已经是深夜了。
经过范储然的一番捣鼓,这里只留下满地余污。
一切都在提醒他们刚刚发生的事。
“收拾一下吧。”
明明这些不是因他们而起,可身为洄士的他们总会陷入一次又一次矛盾的自责与愧疚中。
他们要更强。
这才是洄士迫切需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