菠萝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菠萝小说网 > [原神乙女/杂篇]小人物 > 第94章 【米提亚x你】Eureka!(上)

第94章 【米提亚x你】Eureka!(上)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围巾老大你...

有时候,这种高效的沟通方式胜过千言万语。

...强得逆天了,它到底在扮演什么角色...你是谁你在哪...

...懂它意思。

话是这样说,但还是...

...起码请了一份醋栗冰激凌。部分原因是你自己想吃。

倘若梦境真的如此美好,那结束便是梦境唯一的阴影。

短暂的梦吸满了现实的烦恼,但你的现实似乎第一次染上了色彩。

似乎是想要证明自己,从梦中醒来,慌不择路的人,在剩余的时间里一头扎入了现实。

现实是一块质量不那么好甚至有点扎人,但可以用来保暖的毛毯。人在太累的时候,是可以盖着它睡着的。

你的生活,自己的生活,关系到你可以成为谁。

米提亚先生是个体验派。

你很早就想到了这个形容,但直到现在,才把它细化为更准确的阐释,对方在切实投入行动时,无关紧要的思量反而比你要少。如果把向你发出邀请视作实验,他看中的是实验中取得的那批数据,而你像个跑仿真的,理论搞得不上不下。

起初你不太理解至冬舞剧的台本,觉得它们叙事简单,情感是单向度的,少了些幽微难明的部分。但再思考,剧院的整体环境是一个独立的世界,声与光和人类的感官和谐共鸣,让人沉浸于艺术的氛围,生发自己的感悟,而人类的复杂性自然融入了观众之中。

剧团的演出时常激发某位天才的灵感,留声机和音乐盒都无可比拟...但或许道理是一样的。

距离上一次进科洛列夫茨基剧院,似乎过了好久。

学业平稳落地,进入了新阶段,联系生疏了一段时间——虽然不算长,某人的做法却和之前略微有了区别,你也开始了新的观察。

这次和上次不太一样。

看剧院的演出,放在文化消费里也不算便宜,这次花的不是你的摩拉,你自己一般也不会花时间买票。

身边不乏戏剧爱好者,关于放票与观演的渠道,其实爱好者圈子里口口相传的小道消息不少,然而你还没有对这些信息进行深入研究——只是感觉时效性很强,一条跟着一条来,而且试错的时间成本...

你听说过,剧团的首席女高音沃雅妮莎会任性地把听席寄给粉丝,不一定是实体票,手写票据在入场时也作数。

也许回信里掉出票来只是小概率事件,毕竟剧院的容量就摆在那里。而且,手写回信嘛...

...或许她希望更多想听见她歌声的人如愿以偿?这很耐人寻味。

...很可惜,你没法装作看懂或听懂。音乐、唱词和情节的演绎各是一回事,你可以用你自己的方式理解它们,然而真实的世界在被加工为艺术话语的过程中,会使用各种约定俗成的规律,就像另一维度的符号。

你似乎更执着于符号本身和它们在观众身上激发的回声——这之中同样存在规律,堪称有趣。

而你自己接收影响的途径...

...

最合适的形容,或许是,“积重难返”。

“怎么了?”

“...诶?”

你望向他,迎上了对方专注的目光。

...忽然感受到了这段时间学业对你的摧残。

“我感觉你有一点紧张...”他观察着你,“...只是有一点。还有,你的话是不是也变少了?”

为什么会这么说?

“应该是暂时的...”你说,“关于学业的吐槽其实很多,但不方便在这说。你之后可能会听到一些...略激烈的言论。”

越说越控制不住表情,讲笑话忍不住的时候,就很...

...懂的都懂。

米提亚立刻产生了兴致。

“什么什么?我先猜一下...”他开始掰手指,“不会是这五宗罪吧?”

“第一,明明没有意义,却必须按时完成的形式任务。”

想起了很多...给此类事件提供理由简直是有悖功德。

“第二,提要求的人自己都不知道要什么。”

...

“第三,大家都认可以上两条,但没人承认。”

“...我服了,居然还没结束。”

“第四......你做完以后,上面修改了要求,要重做。”

“第五...”

他似乎词穷,思考了一阵。

“你还得在最后声明,自己受益匪浅。”

“...是你自己的经历吗?”

“不全是。主要是听同事说的。”他摊手,“如果我一直经历这些...可能我现在也不会坐在这里了。”

“...真幸运啊。”

你抬起头,让眼睛在陷入黑暗的穹顶下稍作休息。

然而米提亚继续说:

“但是就我的经历来说,这五宗罪更适合我的版本是:”

把可以一天完成的事情规定成一个月的工作;

把一个月才能完成的事情规定成一天的工作;

把奇怪又无用的事情规定成必须完成的工作;

把已经完成的工作重做一遍,为了配合新规;

提交四份报告。

你注意到围巾在替他数数。

“每次都抽第一件可以吗?”你问他。

“...哈...哈哈...如果我说,它们更有可能同时发生呢?”

“那我要跳了——不,开玩笑的。”

“别跳。”他说,“我知道是玩笑。”

“我主要的问题是准备报告——但其实现在的报告也不是我在写,所以...如今的工作就只是工作。负责任的同事们会很辛苦,但每个人的职责都很重要。”

“最近在忙...”

说着,你察觉到,自己正在使用一种心不在焉的语气,可能米提亚也察觉到了。

那段时间的回味其实有点糟糕,看到了不错的结果——其实和无数成果与背后的故事一样,该辛苦还是会辛苦,但是众人惯用的阐释提供了标定,这件事当然可以称为普遍意义上的圆满结束。

应该是你看事情的角度有点坏...也不是很坏,无伤大雅。

“既然你的事情也告一段落了,要不要一起庆祝一下?你最近...”

你没能听完他这句话,演出开始了。

...

其实你对舞剧《特使》有兴趣,但这部剧应该不会由正在舞台上表演的这个班底呈现。

芭蕾可以视作一种哑剧,《黑雪鹄》虽然有近似对白的台本,但作用更多是让演员体悟情感的引导,演员在舞台上用身体说话,使用一套包括手势语言的表达工具。

...似乎是相当主观的事情。

...

这一场有沃雅妮莎?

后来你认识了沃雅妮莎。

认识某个人的确可以为生活带来改变——准确来说,是“意料之外”的改变。

对于一个在绝大多数情形下可以保持克制,并且为世界寻找到合理解释的人,伴随适应力的提升,她周身无形的维生系统会逐渐趋于完善。如果这个系统的稳定性已久经考验,那么打破这系统的外力,即使称不上非比寻常,也必然值得探究。

相较于米提亚先生,享誉至冬的剧团首席女高音、水妖沃雅妮莎小姐又是一位不一样的人物,你对她的评价会更谨慎。

你和她的相识同样是在剧院。

表演结束,灯光大亮,观众陆续离场,首席女高音披上更不起眼的常服走出后台,来到观众席附近。

她的眼瞳让你想到了鱼,很大,是雾蒙蒙的蓝色。

水妖那年轻甚至有些孩子气的面颊上点缀着碎钻般闪亮的粉尘,充斥技艺与情感的歌唱并未让她陷入疲惫,沃雅妮莎似乎早已习惯这片舞台。妖精的身躯自然不能以人类的标准衡量,她蕴含着可怖的能量。

直觉告诉你,对方是难以琢磨的。

不必急于汇入拥挤的客流,你在沙发上坐直,四处张望打量环境。没有看到某位少校,也许现在是某人的合法假期,暂时有了不被看管的闲暇。

...

水妖似乎在看...你。

她在你的注视下,十分坦然甚至是有些得意地笑了,叉起腰——

理直气壮...也依然很漂亮。

如同给自己上了某种气势buff,沃雅妮莎维持着这个姿势,目光投向逐渐走空的观众席,巡视全场。

米提亚的心思在他手中的笔记本上,你甚至没能注意到,他是什么时候取出了本子开始写写画画。随时开启推演是一种很可怕的能力,而你如今依然苦恼于如何快速收心。

首席女高音走了过来。

“你好呀!”

“你好,呃...沃雅妮莎小姐。”

水妖笑眯眯注视着你,在你开口的瞬间,位于视野边缘的米提亚猛地抬起头,他的围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卷走他手中的纸笔。

水妖极度专注地注视着你,没有看他一眼。

“...”

你应该是瞪大了眼睛。对方十分乃至九分刻意的注视下,你无法轻易移开自己的视线。

“沃雅妮莎小姐,你这是在...”

对某人的诘问,水妖充耳不闻。

“我们有观众采访环节——米提亚先生应该不介意我把你借走一会吧?”

出于某种独立想法,围巾伸过来,拍了拍你的肩膀。

“在这里可以吗?”

围巾缠上手臂,用力扯了你两下。

“诶??抱歉...”你终于望向围巾,“我没明白你的意思,是要走吗?”

围巾力竭了——它从你的手臂滑落,瘫倒在座位扶手上。

“瓦列里少校已经来了哟,米提亚先生,既然恋人和演出都没法吸引你的注意力,可千万不要再错过公务啦...”

“——不是这样!没有你想的这回事!”

某人爆发了。

其实在你的判断中,还没有到真正气急的程度,你觉得这件事单由他来反驳没什么用。

...但,你有点想了解沃雅妮莎的想法。

“沃雅妮莎小姐!呃...”

“...请...您不用把他想成那样。”

“我其实不太懂如何准确欣赏艺术...您刚才演绎的第二节有一句歌词...”

...歌颂自然、抒发情感,却像是某种崇高的情绪在海洋深处歌唱,或是月亮令生命泛起潮汐。

“我见过森林在持续一整夜的暴风雪中呼啸,你能听见那些针状的枝叶在大风中狂乱起舞,互相击打,想象无数断裂的针叶如雨水般落下,树木被拦腰截断的声音就像暴风雨中的惊雷,木屑飞溅,地面只剩一截尖锐的树桩,纤维截面参差不齐。”

“...置身于一间吱嘎作响的古老房屋,风暴的声音从木板的每一条缝隙,从四面八方涌来,就像位于远海,灰色的暴雨模糊了水与天的界线。抹去窗户上的水雾,可以看见外面的皑皑白雪,雪地倒映着檐下灯火,而更远处就是无法被灯火照亮的漆黑树林。”

“...我不敢说这些感受和歌曲本身有什么联系。但是歌声...让我想起了一些回忆,类似的,让声音充盈头脑的体验。”

“所以说,你听的不是我的歌声,而是你自己的回忆?”

...哈哈...

“...我听清了所有词和旋律,也...应该能记住您的音色...抱歉。”

“可能它转化成了回忆的一种形式,并且在推动思绪...像星球亘古的季风推动洋流。我很不擅长使用艺术的话语来表达这种感受...所以您可能是在对一只膨膨兽唱歌...”

越说越小声。

“...它什么都不会想,只是在晒太阳并且接收海浪的声音,或者说,环境中的一切刺激...”

——谁能绷住?

“哈哈哈哈哈哈...”

米提亚在一旁笑出声来。

“...”

你看见他用手捂住了眼睛,以一种扭曲的姿势侧靠在了沙发扶手上。

“没人给你下毒吧?”

你第一反应是转头寻找那位瓦列里少校,看他会不会把这里的动静识别为异常。

——那位极其守时的军官,正用冰冷、苦闷的眼神盯着掌心的怀表。

“嗯...米提亚先生是怎么了吗?”

沃雅妮莎问道,似乎有些不合时宜地,露出了笑眯眯的表情。

“有必要说明一下,不论是嘲笑女孩子还是嘲笑别人真诚的感受,在我看来都是不可原谅的行为哦。”

“听到了吗——米提亚先生?”

“我没有。”

某人突然收回笑意,加重声音,一字一顿强调道。

“您今天似乎对我有许多误解,沃雅妮莎女士。我为表演中的走神向您道歉,也很抱歉,让您今天为一些事感到义愤填膺。”

“...然而,您并不了解真正的内情。所以我请求您,暂时保留您的意见。”

他的脸上,表情,声音,都蕴含着某种微妙的挫败。

“...我知道。”

水妖的声音似乎变得更沉重,也有可能是严肃。

“那我也要向你道歉。”

她微微倾斜着脑袋,小幅度叹气。

忧郁似乎在传染。

“你再解释一下,如果不是嘲笑,你刚才为什么这样?”

沃雅妮莎说。

现在,剧院里几乎没有观众了。

“我...”

米提亚望向你,但他这次似乎没能像往常一样持续注视你的眼睛。

是一个你看不懂的表情。

于是,隔膜出现了——你也垂下眼睛。断开视线接触后,头部似乎松弛下来。

围巾抖动了两下,却没有抬起来。

“...提示?”

你低声说出两个字,然而你自己也不确定,它们此时此刻出现的目的。在人际方面,你是靠语言和联想思考的,不一定真的拥有理解他人的□□。

“可能是...某些想法重合了?听起来...有趣?一些很难用语言完美表达的兴趣点。”

“因为我喜欢你,在那一刻觉得你可爱极了。”

他说。

听见了沉重的脚步声,瓦列里少校大步走了过来。

“——喂!我刚想到关键,真的再给我一点时间!”

“你还有三十分钟赶到会议室。”

少校冷冷道,但你觉得他能在这种时刻说出这样一句话,其实颇有社交天分——反向的。

难得见到恋爱对象在外界评价中吃瘪。

通过满足这种癖好达成叫好又叫座的结果,百试无不灵。

...

你依然为他感到可惜。

“再见啦——下次再说,不说也可以。”

...

“...有趣,有趣啊。”

转回视线,你发现沃雅妮莎正直勾勾盯着你。

现在你们熟悉起来了吗?她想做什么呢?

刚才有所把握的事情,如今却又模糊了。你说了自己的名字,职业(学业阶段),还有正式的问好。

“你一点情绪都没有啊...”沃雅妮莎微微偏头。

“是完全对他不抱期待吗?”

这些问题...

你不是没有答案。

但,听到这些话,你依然感到些许恍惚。

但她的声音又活泼起来。

“没事,既然来了,就该开开心心地回去嘛!后台休息室里有茶和点心,一起坐下聊会天吧——刚才那个回答我很喜欢,我还有好多问题,想听听你的回答。”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