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善凊看着弓架上那一把乌黑黝亮的角弓，双手比划着尺寸，是女子能用的小弓。乔家没有这些东西，乔善凊乍一见也稀奇，在谢妧的示意下，双手小心地从弓架上取下角弓把玩了一阵。

谢妧见她感兴趣，心里也高兴，就拉着她，一张弓一张弓的介绍。

“这是长弓，和那张角弓不一样，它用于步战，但角弓一般是骑兵用的……”

这些知识对于乔善凊来说太过新鲜。若是论字帖书画，任凭乔家哪一位子弟都能说出一二来，可若是论起兵器来，只会摆弄四书五经的乔家子弟也只能做个睁眼瞎。

她们两人说的兴味盎然，乔善芸插不上话，她不喜欢这些男人把玩的物件，也无意掺和她们谈话，便在谢妧的贴身婢女的指引下坐在一旁静静地喝茶。

乔善凊视线不经意划过她一眼，见她能淡然自坐、悠闲自度，便也不去管她了。她算是看明白了，乔善芸和谢妧不是一路人，当真是话不投机半句都嫌多，所以为免两人后头话赶话闹起来，还不如现下各自安好。

两人说着便由弓箭说到了西北，又从西北说到黥东。谢妧没去过西北，也没去过黥东，但不妨碍她描摹西北的风貌，叙说黥东的特产。乔二姑娘虽没有三两故人在这两处，可她自小看闲书，那些闲书里也不乏两三本介绍这两处地貌人情的。

交情便是在你一言我一语中建立起来的，况且这两人属于志趣相投的那类人。就这么着，乔二姑娘便与谢二姑娘顺口说了一嘴乔家庄那只凶犬。

谢二姑娘也不是个常人，听罢，便与乔善凊道：“等那母犬有了幼崽，你也为我讨要一只来。”

这……大黑还未婚配，这幼崽更是遥遥无期，不过这并不妨碍乔善凊响亮地应诺。大黑若有小崽子，那便是谢妧一只，她一只，若是没有，那便是都没有。

乔二姑娘自觉这逻辑是没有问题，是以也不担心谢妧后头会因此来问罪。

到了午时，谢大夫人在花厅设饭食，因为这次只是谢家大房私人宴请，是以花厅中只有谢家大房和乔氏两房女眷，至于谢氏其他几房，乔善凊不曾得见。

都说世家体面，于吃穿用度上甚为讲究，乔善凊也想看看谢氏的席面与她们乔氏有什么不同之处，可真到了菜肴上桌，她发现谢氏于吃食一道上也是与季候时令相调和的。

“尝尝这个。这道烤鸭是府里的厨子改良了几次，皮脆香而不腻，肉又鲜嫩，再加上这碟子桂花蜜，当真是在外头寻不见。”谢妧凑近了乔善凊耳语道。

一入桌，谢妧便拉着乔善凊坐到了下首。

因着今日这场席面没有外人在一旁，是以谢大夫人也不拿那套规矩来束缚谢妧，这会子眼见女儿与乔善凊亲亲热热地交谈着，她自是乐见其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