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手!”顾清穹看着紧紧盘住自己腰身的腿,这肠子都悔青了。
李元善朝一旁呸呸两声,吐尽嘴里吞进的尘土,嘿嘿笑了两声,“我那是腿!”
久不出的恶语的顾清穹都难得被逼出来,“你他娘的到底有完没完,也不嫌丢尽了你李府的名头。”
“又不是独独我一人丢脸,不还捎上了你们忠毅王府的脸面了。真算起来,我还倒赚了呢。”今日算是过足了手瘾,李元善心情好得很,自然就不怎么在乎顾清穹的恶言了。再者,他通过跟这厮交手,发现这人还算不负外头吹嘘起来的盛名,现下看这人竟是顺眼得很。
正在此时,围拢的百姓轰然散开,缠打在地的两人犹然不觉,可随着滚动的车轮声越来越近,两人才豁然抬头看去。
“麻烦让让,让让……”只见推着一辆独轮车的壮汉,一边大声地呼唤着,一边如入无人之地一般朝他们冲过来。
风里传来一种似曾相似的酸腐味,顾清穹细嗅两息,眉头一皱,忽然想起什么,大惊之下,擒拿李元善后脖颈的手,化作手刀,朝李元善狠狠砍去,待李元善吃痛之下卸了他双腿盘住的力道,顾清穹抬腿朝他肩膀上轻踹一脚,借着这股力量他后滑数十步,然后一个翻滚起身。
“李元善,躲!”
李元善反应不慢,早在顾清穹使出那一手一脚后,他便也接着那股作用力往后一滚,险险地避开了那即将要碾过他的独轮车。但车却是避过了,可车上装载的什物却晃荡出来了。
“操!”湿漉漉的水滴飞溅到衣摆上,同时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发酵过后的酸臭味,李元善没忍住转头朝一旁涂料起来。
对面的顾清穹觉得这厮有些惨,但心里却又觉得异常痛快,该!谁叫这个武疯子歪缠不放!好了罢,这会儿可算是遭了报应了。
李元善吐过之后,扶着底下人站起来,那双往日盛气的眼眸直剌剌地朝那闯了祸的壮汉射去,“你这杀才,走路不看道儿?”
那壮汉扶着独轮车的把手,忙弯着腰连声道:“对不住,对不住……”
顾清穹比他晓事,知道这事原就是他们的不对,将百姓进城的道儿堵了不说,还当着官道大打出手,现下眼目这么多,指不定这其中就有哪家的下人和亲眷,要是存了私心的这会子往上头一报,回头老爷子定是要他吃挂落。
他拍着身上的灰尘,朝李元善走了过去,“算了,算了。不妨事,你走吧。”
前头那句是对着李元善,后头那句是对着那壮汉。
李元善打得热血上头,这会子神儿还没回来,一听顾清穹这息事宁人的说法,当即就有些不乐意,“欸,你……不准——”话还未说完,就被顾清穹扶着肩膀转过身子看了眼四周,原先进城的百姓被先前的变故冲到两旁,现在都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
顾清穹轻声道:“要是不想御史明儿个参你一本当街纵马,肆意伤民,那你这会儿最好将嘴闭上。”
李元善张了张嘴,半晌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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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善凊看着前面陆续进城的百姓,“行了,我们也回吧。再不进城,可是赶不上回府的时辰了。”车帘即将放下时,目光扫过同守城将领站一处的顾清穹,这人做事倒是有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