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谢府有那百年底蕴，她们乔氏也不是干吃饭的，门当户对的来往，作什么这般小心？又不是得罪不起。

要说是父女呢，到了晚间，小李氏将自己的隐忧说与乔贤听，乔贤便说了一番大致不差地话给小李氏。

“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你太过小心了一些。不过是谢氏罢了，又不是皇室？就算是皇室，也没有一言不合的就治人罪的。”

得了乔贤一番话，小李氏那副惴惴不安的心稳妥了下来。心定过后，她也觉得自己小题大做了些，不过细想之后，也知道这番源头来自哪里。说起来，还是那顾氏惹下的祸，原本是两家交好的一次宴请，好端端地竟成了顾乔两家关系转恶的开端。所以碰着谢氏这次邀约，她不免多想了些。

不过到底还是乔善凊那句话——门户相对的来往，谁也不惧谁。这才是小李氏心安定下来的底气。

这日，小李氏与李氏带上两个装扮的娇艳得如花骨朵一般的姑娘，携着时下做客的礼物，登上了谢氏的门。

这谢氏到底是跟顾氏不一样。小李氏与李氏从马车上下来，就看见谢大夫人领着一群下人在巍峨气派的大门前候着，一看这情状，便知道这是早早就来候着了。

小李氏见状，与李氏对望了一眼，两人便默契地急步上前。

慢她们几步的乔善芸，看着两府大人之间的应酬寒暄，不由地撇撇嘴，小声地与乔善凊道：“说来说去，不过是那些话，既如此，又何须多费口舌。”

乔善凊神色不变，面儿上依旧是那副笑语盈盈的模样，她的眼睛专注地瞧着正前方那场正在上演的寒暄，只见她嘴唇纹丝不动，声音却一字不落地入了乔善芸的耳朵里。

“芸姐姐，这话你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罢了，回头你最好不要在二伯母面前露一个字。”不然小心她请你吃竹煸炒肉。

乔善凊虽言语平淡，但话里未露的威胁，乔善芸却是听懂了。她想起那半月的祠堂禁闭，那半月的畏惧到底还是在心底植根了，乔善芸瑟缩了一下脖子。

“脸上笑起来。还记得你那次赢过王家二姐姐时的心情吗？摆出这个笑来。”乔善凊指点着她。

人经受过教训，行为多少会收敛的。但指望着一次禁闭就叫人换了性子，乔善凊是不敢做这个梦的。要知道，重明不知道在重静手底下吃过多少哑巴亏了，可轮到下回，重静一喊，他还是不长记性地就赶上去巴巴地一起玩。

这是他不知道痛吗？

也不是。也就忘性大了些。

偏巧，依着乔善凊对乔善芸的了解，这个也是一样的病症。

大人依着礼数寒暄完，这才想起介绍双方小辈。

谢大夫人看着今日还算给面子的谢妧，不由地心下点点头：乔二姑娘这步棋没走错！要换了往日那些来往的门第的闺阁小姐，这丫头哪会这般安安分分地由着她装点拾掇出来迎客。

谢妧不知道谢大夫人的心事，她只知道乔家二姑娘是个喜欢装大人的黄毛丫头，她就想看看黄毛丫头脱下那层皮是个什么样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