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一大早来聊天。
“亚茹那说那昨天拔咧两个半小时,把那拔嘀兮兮嘀嗫。”
“昨天我刚活上面,那们就回来咧。我问嘀亚茹来,那说干嘀干嘀站起来休息,溜来溜去溜回家咧。”
李亚茹抗把掀左挖右挖,把沟里沉积的泥沙、石块堆成一条线,淤积了一汪清水。姥姥把抽水泵拿来放水里,李亚茹把小红车摇摇晃晃开来,链接水泵的线和小红车的充电口,这时候急性子的姥姥已经将水管拉进菜地里,开始浇菜。尽管前几天才浇过一次,但多浇水总没什么不好。姥姥端着一盆捡好的韭菜拿来在水沟里洗,李亚茹看着清澈的溪水,若有所思,“哪儿来嘀水?淌咧三天咧。”
姥姥,“水闸里漏出来嘀可能是。”
“再是天天都有这么个水就好咧。”
“再是淌上三四个月就好咧。”
姨奶来了,给姥姥提了一大包青辣椒和新鲜蒜。姥姥交代李亚茹去拿杏子和荔枝给姨奶吃,李亚茹抓了一把来,又继续洗衣服。
后来小姨也来了,端着一盘煮红薯、玉米,和姥爷一起帮忙擀饺子皮,四个人忙忙活活,包了好几盘韭菜鸡蛋饺子。
李亚茹一上午接了两个直管道,把水引到洗衣机旁,把姥姥、姥爷干活的旧衣服清洗了三四遍,直到洗衣机的水清澈起来。
天空阴了晴,晴了阴。天山就像一个巨大的云朵生产工厂,不停地输出大块厚重的云朵,这些云朵往南飘去,遮挡炽烈的阳光,为大地带来清凉。
午睡后,李亚茹没有做什么,心里还有些许焦急,不知在焦急些什么,似乎总有要紧事需要立马完成,仔细想想又没有。从繁忙的工作和嘈杂的城市生活中遗留的心境,还是时不时的影响到现如今。
吃饭、睡觉、看书,早晨和傍晚去田野里散步,听虫鸣,观鸟飞。田野里苦柳的味道,青草的味道,苞米叶子甜丝丝的味道和快要成熟的麦田的香味儿挨着个儿地扑面而来,每一口呼吸都蕴含着生命的力量,这才是生活。
粗茶淡饭,田园归隐,不问世事,不理争纷,世上的一切事都是小事,唯有身心舒畅,身形自由,才是唯一要事。
有人经过时,麦田里一群群的小麻雀惊起、飞远。麦子快熟了,小小的麻雀们也会过一段食物充足的好日子。
李亚茹一路南下,观察到今年村庄里麦田和葵花田居多,还有少许的海纳。
小路边的风毛菊和宽叶独行菜正直花期,紫色的、白色的小花一簇簇、一团团地开着,蔓延到路上来,长满了地梗,一丛一丛,匍匐着或者直立着,向四面八方任何位置去肆意生长,茂盛非凡,足有一米五六高。这美好的开满鲜花的小路,和凉爽的夕阳西下的傍晚,再适配不过。
回家去,李亚茹拾了些小柴火枝,撇开,准备架火。
姥姥高兴道,“我们亚茹子会架火咧。”
李亚茹,“早都会架咧还。小时候就在家里把柴抱回来,下午给爸妈熬上米汤。”
姥姥,“就是么。”
李亚茹看到地上的一袋黄瓜和一袋青辣椒,洗了一点,预备切。
姥爷转出来,持怀疑态度,“你咋切菜去咧?拌嘀怪味道么。”
“拌些盐和醋,咋么能怪味道么?好吃嘀很。”拌上蒜沫、香菜、味极鲜、油泼辣子、盐和醋,李亚茹端走菜端走去客厅。姥姥把饺子也热好了。很不错的一顿晚饭。
月亮好圆,圆得像珍珠,光华流转,纤尘不染。
只是过了二十分钟之后,月亮金色的光晕愈发明显,像一颗甜甜的小金桔。
清风朗月不用一钱买,那是大自然给予我们温柔的馈赠。7.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