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碧玉一整晚都在等这五位瑶池仙子,见她们终于姗姗来迟,又存着气,就厉声问道:“为何五位仙子现在才来?连我族的喜宴都错过了。”
此话一出口,五仙子不说毫无愧疚之色,更是将他的问言驳了回去。
华林道:“怎么?现在不是夜里吗?与信上说得并未有出入吧?”
“我们到了那处,只看见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其余的你们却是不见了。我等还是多方打听,才知道你们跑这里来潇洒了。要说不敬,也是你妖族有错在先。”
“还不如少费些时间,快领我们离开此处!”
五仙子着实不耐。
各族首领早就闻得瑶池仙子大名,早在一月前,秦碧玉不知在他们耳边叨叨、吹嘘了多久,说是人间和天界都请不来的瑶池仙子,如今要来妖界了,可想而知,就连昆仑山瑶池仙境也仰望妖界神威!
但凤从容、雀回朝成亲时,首领们压根没见到这瑶池仙子。本以为是秦碧玉,吹嘘过头了,没想到,眼下还真来了。
见秦碧玉被两只小妖弄得下不来台,在座上气得脸红脖子粗,首领们相互使眼色,抛下美酒与佳肴站起来说道:“大王何必跟这两个小妖置气?一块儿石头一根儿藤蔓,法力也不高,实在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瑶池仙子远道而来,不食这些五谷肉糜,我等早备了琼浆玉液来。”
“天仙下凡,难得一见,妖族实在是不敢怠慢,一定有误会!”
“……”
众妖一言一语围着瑶池仙夸。
扁浮舟也放下酒杯,笑道:“瑶池仙子们来了,有失远迎。”
秦碧玉只好化回人形,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地摆摆手。好在他留有后手,花妖鱼贯而入,将瑶池仙子簇拥围着。
王宫上下繁花似锦。
无谁在意两只小妖跑去了哪里。
千归兰早已背着云孤光跑出三里开外,寻到一处亭子,就要将云孤光放下来吹下夜风,醒醒酒。
下一刻,千归兰后背一麻、天旋地转,转眼又回到了大殿上。
“啊。”
他与云孤光同时倒在了满是花瓣的地砖上,触手冰凉,身旁挤满了花妖的粉红软裙子,密不透风,男妖女妖腰板都纤细柔韧,如花枝子摇摆着,裙下风光无限。
千归兰眼生茫然,急忙偏头避开,盯着地板不放,顺带将云孤光的眼也蒙上了,尽管他昏睡不醒,正闭目着。
花裙中。
仙子清娥蹲下来歪着头,笑道:“跑啊,你怎么不跑了?”
“仙子……”千归兰喃喃吐出二字,难开涩口。
“哦——”清娥眼珠子一转,手指点点道:“你是不是在想,明明将我们打包送回了昆仑山,有神山的禁制在,一时半会我们几个根本离不开,可为何现在我们还出现在这儿,卷土重来了?”
“瑶池仙子神通广大,我……”
“欸!非也非也!我们几个哪有你神通广大?更是不如光神,他一打五都不在话下,打我们,比捏蚂蚁还容易!”清娥道,旋即站起来隐入花裙中。
“仙子!”千归兰唤道,想要解释。
“你叫我?”
换了一位瑶池仙子过来,乃双成,提了酒壶来躺倒在花瓣上。
千归兰按着有些不适的嗓子,真切说道:“他白日里喝了酒,又受妖性侵扰,是、是无意才与仙子们争斗起来,等他清醒过来,我带他向仙子们赔罪。”
“嗯……”双成听了,皱着眉点着头,不清她到底是何态度。
她饮下一口酒,指天问道:“那这么说,你用阵法送我们回瑶池仙境,也是无心之举?”
“不……”
“我也向仙子们赔罪。”
“等等!我知道了。”双成煞有其事地说:“你一定是知道妖界太乱,弱肉强食,才想送我们几个回家,是吧?”
“不是。”千归兰垂首摇头。
婉罗栽倒过来,道:“那是为什么呢?神君可不可以告诉我们?”
瑶姬推开花妖与仙子,挤过来,清笑一声,道:“你可知,王母将我们痛斥一顿?我们好久没有挨过骂了,今个儿被骂,真是浑身舒畅,让你们俩也尝尝。”
说着,她斜壶倒下,清汁涌出,砸到云孤光的脸上,周围仙子们欢笑不已,千归兰忙拦过去,也被浇了个透心凉,壶中水好似无穷无尽,片刻不停,不仅将千归兰浇成了落汤鸡,汁液顺流直下溢出来,被护在身下的云孤光也没能幸免,从脸流至脖颈,蜿蜒曲折,淌进衣领中。
“哟,你心不心疼呀?”
周围仙子调笑不减,很是爽朗。
千归兰脸上通红,不知是羞恼还是气愤,他愣愣地被仙子们浇灌着,不闪不躲,只盯着云孤光,闷声答道:“我与他是草石妖精,被仙子们浇些水而已,不碍事……”
“好,那就再多点!”
脊背更凉,千归兰浑身都湿透了,双臂一软,险些压着云孤光,他咬牙撑起,又用湿透的袖子,把云孤光脸上的水扫去了些。
云孤光缓缓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