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妖一书交谈许久,边赶路边论世事,直到………
“到了。”
又是一堵黑墙。
千归兰泰然自若,拿出白丝带双手捧着,面不改色地穿过黑墙。
弯曲如蛇的路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夜花灯火、巍峨宫殿,楼上张灯结彩、红囍遍屋。
有鬼靠近问道:“你这个脸生,哪里来的?”
千归兰微微颔首,将手中的白丝带捧高了些,说:“这是鬼王君的遗物,我奉命送来,亲手交到鬼王君的手里。”
这只鬼闻了闻,脸上忽明忽现看不清神情,他说:“是有股子刚的死人的味道,行,你进去吧,鬼王君在里面右转手,南边第七个屋里。”
“……”千归兰轻飘飘地走了。
“………嘶。”
一鬼过来问道:“这是哪来的鬼,看不清脸、看不清手,头发也看不清。”
“送王君遗物的。”
鬼又叹道:“诶…我就是纳了闷儿了,他记忆也忒好了,一路走来没迷路、没受伤?不像鬼啊?”
“喂!你、你这是哪门子意思?我们很笨吗?”
“边凉快去!”
“……”
“……”
一书一妖五只兔子堂而皇之地进了鬼王宫,向云灵药所在之地逼近。
无字说:‘鬼王宫守卫真是松懈,王其太自信了。’
千归兰道:“首次成亲,想必并无经验。”
‘诶呦…我还是紧张,应该叫潘连安来偷,他最适合干这事儿!’无字道。
千归兰微笑转瞬即逝,他说:“潘连安和应将躲了起来,怕我取那大腿骨,避我如蛇蝎。”
无字蓦然感到凉嗖嗖的阴风刮过,试问,取要活人大腿骨的妖……和配活人阴婚的鬼,究竟哪个更可怕?它不知道。
大年初一,鬼成亲,妖抢亲,书旁看,也算是一件怪事。
千归兰敲了几下门,无人应答,他便推开门,大喜之色顷刻间便闯入眼,他转身轻轻地合上门,轻声问道:“六公子你在吗?”
“六公子?”
“……”
“……”
他提着兔笼,悄步靠近红床边,掀开帷幔,在烛火的照耀下,千归兰看见了一个身着喜服几近透明的白色魂魄,脖子处有一道红线,闭着眼安安静静地躺在喜床上,红盖头就在枕边,正是云灵药。
无字问:‘他睡着了?’
千归兰摇了摇头,说:“人死之后,七日内会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仍然徘徊在人间,直到第七日后与在世的亲人告别,便成为一缕亡魂。”
“他被强行带离人间才沉‘睡’了过去,现在很脆弱。”
云灵药的确如他所说,魂魄一闪一闪地变着。
无字说:‘就这样王其还要成亲?七天都等不了?这……怎么洞房呀?’
“无妨。”千归兰道:“我们既然将其带走,也就不必担心接下来的事。”
他抬手伸手指向云灵药眉心,云灵药的魂魄白光一闪而过,转眼间变成了一只红白玛瑙戒指,千归兰看着无名指上的玛瑙戒对无字说:“你看,他在这里。”
果然,云灵药在其中若隐若现,依旧沉睡着。
忽然,敲门声响起。
门外有声音唤道:“王君……”
紧接着吱呀一声,门被推开。
无字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