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犹豫,潘连安连连给他使眼色,顺带唱了一句:“哎呀王母娘娘救我欸欸~~”
“……”
潘连安唱这么一句后,千归兰便说:“云公子将他们放了吧,你的东西我赔给你。”
云孤光眼刀一飞,潘连安腆着脸笑笑,随后云孤光坦然道:“你不必赔我。”话中不见半分不甘,两指一动,应将身上封锁穴位的石子干脆利落地落入了大雪中。
“你没事吧。”应将活动了下身体,飞来到了潘连安身旁问道。潘连安摇了下头,无奈笑着,传音道:‘现在没事,马上就有事了,应将,快快劝劝他们!’
应将咳嗦了两声:“真君可否……也将他身上的火焰收回?”
千归兰抱臂端详着他们两个,一手摸了摸下巴,看样子是思虑甚重,他开口斟酌说道:“我与你们虽然百年前便相识,却并不相知,不如………”
他看向潘连安,有些温和地说:“不如你将一根腿骨放在我这里,我代为保管?”
竟是要潘连安一根腿骨!
一听这话,潘连安吓得魂没了,当即半昏过去。
应将急道:“不可!真君,失去腿骨虽不丧命,可时时刻刻会有钻心疼痛,纵然我等神魂仙体,受此折磨却保不齐落入魔道。”
“不妨事,西山有一珠草,名唤“锱铢”,吃下之后即便是被千刀万剐也浑然不觉。我恰好有这株草。”千归兰道,从袖中拿出来一根绿油油的青草,其貌不扬。
潘连安又醒了,说:“真君换一个吧!我有千金财、万家宝、西玉石、东珍珠……真君见过的、没见过的,我都有!可否拿这些换我一只腿骨?”
真君皱着眉头说:“它们虽好,可你的腿骨确实天下独一无二,快比闪电,俗物…换不来。”千归兰摇了摇头。
潘连安锲而不舍,又急迫道:“王母娘娘她………”
千归兰皱眉说:“你我之间的事,和王母娘娘有何关系?”
潘连安百折不挠地看向云孤光,云孤光面色空洞,看见他视若无物,像根本没听到他们的话一样。
这下子,潘连安再度半昏了过去,翻着白眼,嘴闭得死死的。
“应将,这草……若不嫌麻烦,你可熬成汤,灌予潘公子喝下,叫他免受皮骨分离的痛苦。”千归兰道,将锱铢草递给应将。
顿时应将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犹豫之际,千归兰却并无反悔之意,最后,他只好深吸一口气,躬身接下锱铢草……
潘连安睁开眼清醒叫道:“应将!你、你真要取走我的腿骨吗?!”
云孤光一抬手,甩了个小法术过去,潘连安的嘴就此被定住,关不上了,便是等着应将喂他。
“………”
应将捏着那根号称“被千刀万剐浑然不觉”的草,潘连安惶恐的眼神投射过去,看着他步步逼近。
可是,等他靠近潘连安的时候,却转身,当着云孤光千归兰的面将锱珠草塞进了应将自己嘴里,飞快咀嚼后吞下!
服下后,应将诚恳道:“真君,我的腿不如潘连安,一根腿骨不够,我身上两根腿骨,就都交给真君保管吧!”
闻言,千归兰低头思索片刻,又去看云孤光,发现云孤光也在看他,二人对视半晌。
“……”
他们对视了多久,应将便心中焦急了多久,早知会弄成现在境地,当初何必贪玩?
“真君……”
“喂——天上的仙人,吃饭了!!大少主,吃饭了!”下面弟子忽然呼喊着。
日头正盛,已经午时了。
千归兰看了看天,道:“一身风霜雨,不见夏春秋,我也饿了,吃过饭再说吧。”便飞身离开。
话音刚落,云孤光的身影同时消失,随千归兰并肩走着,潘连安身上的火牢与定口术也散了。
应将松了一口气,上前扶住潘连安。无论如何,潘连安的腿骨算是保住了。
他难得玩笑道:“我失去双腿,只能坐轮椅,以后你要推着我一辈子了。”
潘连安有气无力,却难得认真地道:“放心,我推你一辈子。”
应将苦笑了笑,扶着潘连安去向云家,天上一红一白一黄,三色,逐渐映入他的眼帘,
。
是红绸、剑心、无字他们三个回来了。
他蓦然冷道:“潘连安,我想到了个法子,你不用失去腿骨,我也不必坐轮椅了。”
“哦?快说与我听!”
“花无万千红,草失五色翠。”
“这不是白无双的新作么?”
“是啊,你看,他姐姐……不就在这么。”
潘连安转头望去,当下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