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公子,雪是天落下来降到地上的,难道你拿起来就是你的了?太霸道自私了罢!看样子……你想要的雪,是我手里的这个?”潘连安又将手中之物故意展现出来,雪雕晶莹剔透初露可爱之态,但也是小荷露角、远未成荷。他又说道:“那就来抢啊!若是……你追不上我,又打不过他,那么此物我只能收下了!等到春日到、花朵开的时候再还你!”潘连安高声道。
春日到、花朵开……呵呵,这分明是不打算还了,等到春风一吹,冰雪消融,草木萌出生机,雪球早就化成一滩春水,润育万物!
“我定会夺回你手中之物……”空中,寒风刺骨、掠衣吹拂,阴天下,撒下一点微弱的光,尽被风云吹没,云公子的脸阴暗无比,他未冠发,衣裳也穿得散漫,发丝几乎将他半张脸遮住,只剩阴沉沉的一双眼睛盯着他们。
此时,应将开口一字一句道:“等、你、来、取。”
潘连安也道:“诶!云少主,这下我可有了准备,你甭想再用歪道抓住我!放马过来吧!”
云孤光转动手腕,雪中碎石飞来,在他的手中化成了一柄石剑。
见状,应将看了一眼潘连安,眼中有些赞扬,二人心有灵犀,潘连安回应说道:“果然深藏不露。”随后拔腿便跑。
云孤光提起剑直直追着,应将也连忙化出武器,他带着一个形似笔、貌似骨朵、最上面满是狼牙的长枪,跟了上去。
潘连安本就快,刚才大意被抓,这次更加谨慎,更何况还有应将与云孤光一战,他更加轻松得意,连连出言嘲讽。
石铁相交,石剑落下些石灰,铁枪锵的一声响,二人手臂皆因太过用力而隐隐颤着,几招来回,二人不相上下。云孤光多避少战,意不在此。应将一面战,一面留意潘连安的动向,以防他不小心被云孤光捉住。
潘连安一直打着圈圈跑,应将便为他截住危险开路,潘连安若是逃,自可跑到天涯海角,只是他们有事,需留在人间,这才不得不和云孤光迂回着打斗。
你来我往打了半会儿,应将犹感不满,云孤光醉翁之意不在酒,并未出全力,他却愿战得尽兴。
“你不要乱跑,躲到我身后。”应将说道。如此,云孤光若想近潘连安的身,便只能胜过他。
潘连安小心翼翼地跑着躲去了。
云孤光忽见潘连安近在咫尺,眸光一凌,双手握剑,对着应将连砍去三剑,剑剑不偏不倚,直劈应将的天灵盖,要取他性命。应将也毫无躲闪,将狼牙枪举起横挡,弓步发力,实打实地接下这三剑。随后转而顺势一卷,把石剑打去一旁,以枪尾欲刺云孤光的心口。电光石火间,被打偏的石剑顷刻碎裂,又急飞回到云孤光转过来的右手处,拦下这一枪。
应将正欲再战,不料狼牙枪的枪尾卡在碎石剑的裂缝中,顿时他神色僵硬起来,云孤光察觉到后,立马将石剑往后大力抛去,应将连人带枪一并被甩飞。
眼下,云孤光离潘连安不过几步远。
潘连安也没闲着,甫一看到应将被打飞时,就化为一道残影离开了原地,立刻跑得更远之处,怎么看怎么追不上,也捉不住他。
云孤光霎时怒目切齿,脑海中天人交战,心也开始疼痛起来。他夜半时情急伤自己太深,又未等好好休养,这时后遗症来的汹涌难以压制,若不停下,恐怕爆体而亡就在此时!他只好稳住身形、闭目调整呼吸运法护身。
又陷入僵局。
“哟——怎么,不……”潘连安正要出声调笑,便被身旁的应将捂住嘴,他颇为不解。
应将低声说:“做神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难道真把他当凡人了吗?!”
潘连安一把抓住应将的手挪开,也是低声吼道:“你还说我,我看你也没手下留情,我好歹只是动动口,应神君,你才是真刀实枪地打!”
闻此言,应将闷闷地说:“你手快嘴毒,别把光老神仙气死了。他死不了,天界还要找你我算账。本来就有几万年的账没算清楚,八卦炉倒了,我倒进去好几万年,还剩几千年。你把他气死,少说也要再加十万年的账。”
潘连安恼羞成怒:“还话多起来了,你现在是待罪之身!仙后说了,你,听我的!现在,保护我!打他!”
应将出其不备,持狼牙长枪朝半空中站定不动的云孤光攻去,这次出手,他并未对准要害之处,万一真杀死了,那该如何是好。他离云孤光越来越近,云孤光却泰然自若地在原地不动,这是为何?难道真的伤及根本了?
抻长了脖子看的潘连安也纳闷了起来,风雨阴天,他猛然打了个喷嚏,先是发抖又觉得有些热,盗贼的直觉令他感到十分危险。
“应将,住手!快回来!”潘连安当机立断叫道。
却是迟了些,应将已经到了云孤光面前,忙欲转身回去,却忽然身上一痛。
百会、曲池、环跳、委中、风府、大椎、膻中等穴位纷纷被一块小石子嵌入,应将关节、心脉具被锁住,睛不能动、嘴巴不能张、手脚不能移,当即停在半空中,动作不能。
抬眼看,云孤光正盯着他,眼中哪有半分萎靡之色?
‘不好,我被定住了,你快走!’应将传音给潘连安。
闻之,潘连安没有一丝犹豫,动身跳了一下便欲跃出十里之外。刹那间,雨雪纷飞,潘连安总觉有些炎热之感,直到他抬脚时,才懂得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