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哦————”
来人突然大声呼喊起来。
“快来啊——这里有袋大黄鱼!没人要的黄鱼!快来拿啊!”同时猛烈地鼓起了掌。
叫什么叫?
众人本不敢瞧,有命拿没命享啊!要什么黄鱼、金子…还干什么那?
世间从不不缺乏贪心又有勇气的人,他们这些人快速地瞟了一眼,瞟了又瞟,诶!云大公子还真不在!雪地上,明晃晃的两袋金子,无人管无人拿无人碰!
“桀桀桀~~这两袋子黄白之物,居然让我给捞着了!没有万两,也有千两了吧!我这做了几十年的美梦,终于不再是黄粱了啊!”发现之人双手举天,狂喜至极。
“傻蛋,以为做梦呢?大呼小叫引人耳目,呵呵,不过,谢谢了——”
恍然,发现之人听到耳边有一年轻男子,轻快地讽刺着他,他嘴角的笑凝固住,觉大事不妙。
果然………
顿时,众弟子抢先他一步,如蝗虫扑向庄稼,寂静、骚乱、目的统一地奔向两袋金灿灿的黄金。就连路边吐着舌头的几条野狗,都撒起欢来奔向那边去。
云孤光正垂首认真地在雪球上刻出片片飞羽,刚有了一点栩栩如生的眉目,便闻世间纷纷扰扰。
一人大叫,二人看来,三人动手,四人动脚,五人俯身,六人齐步,七人奔跑……
耳边已然如雷滚滚,他不得不被打断思绪,见八路人马正奔过来。
“宫…公子,快跑哟。”
“!”
千里传音!
云孤光脚尖下点纵身跃起,冷眼在空中旁观。一群人呼啸而来,扑在两袋金子上,一人压着一人,又一人压上去,不久就垒成了一座小山。
既然飞至凛空,云孤光略微分神眺望了片刻,一处,戴着虎头帽子的仙人正和一本书说着什么,火热非常。
‘他可真爱看书啊……’云孤光被冷空冻得眯了眯眼,呼出一口热气,手冰得微微刺痛。
云公子又收回视线。
“这……地上的金子,在我手里唷,云大少。”
耳畔又传来声音,这次不是千里传音,而是近在咫尺,来者和他一样飞了起来,俯瞰众生宵小贪婪之徒。冬风吹冻凡人泪,不解凡人心不悔,这些人,为钱、为命、为情………许是不悔罢。
“云大少爷!”
“你……手里的雪球,也在我手里!”来者话里具是傲气,喜不胜收。
闻言,云孤光右手微颤一下,空荡荡的,手中的冰凝之物已经消失了,残留的雪水顺着通红的手指缓缓流淌,由红烛泪变为白露珠,滴滴落尽……
云孤光抬眸看去。
“小贼……”
小贼左脚上挂着两袋金子来回晃荡,右手轻捏着雪球,像瞧玻璃珠一样,单手转来转去地单眼看着。
“这是个……”未等他看个明白,云大少爷的掌风便袭来了,贼子并不接招,只是一味的躲闪,他转身便逃!
“大少主,你要黄金还是要雪球啊?我跟你做一桩二选一的买卖,你答不答应?”贼子脚下生风呼呼逃着,却有心情回头相问。
云孤光不应,脸上神情又比冻雨浇在冻雪上而生的冰雪壳子还要冷硬半分。
贼人嬉皮笑脸,离云少主一会近,又马上变远,连云孤光打出的法术也追不上他。
“跟我比快?您还是嫩着。”
追赶中,云孤光突听此子这句挑衅的话,并无愤怒之意,他的确发现,此子纵使脚上捆有两袋金,然,跑得极其之快,是他见过天底下最快的人。
怎么才能令其如同被困笼中?
若是,云孤光还有那神魔大战中鬼族遗落的鬼面云纹镜,或许早就能将他捉住,鬼镜所照之处,万鬼伏诛、万人俯首。
然而……鬼面镜早就还给鬼王王其了,再也不能用其神术。光耀目,贼子手中拿着的雪球又弥足小,在日光下不久便会化成一滩水。到那时,拿到了又能怎样?雪毁成水,不是他欲得到的东西。
他沉思一瞬,萌生他意……或许地雪众多,可再造一个,又何必执着。
云孤光停了下来。
贼人见状,也停了下来,将雪球高高抛起,再接住,来回往复有三次之多,也不知他是单纯玩乐,还是故意激怒云家这位快不过他的少主。
“嘿………”
他刚要笑,忽觉天暗了一瞬,腿脚酸软无比。
“不好!”
不等他动作,一眨眼的功夫,云孤光已经将他擒住,解开了他脚上的黄金袋,黄金洒了下去,砸到众人脑袋上。
云孤光将贼人束缚在地上,绑成一条长虫,腿更是一根绳子缠着一根绳子,密密麻麻,跑也不能、动也不能,藤绳连着地,形成了个木藤地牢将其困住。
“………”
“唔唔唔唔——”贼子频频挣扎,一双眼里的惊恐溢出来。他看见云孤光分明已经困住了他,却手带杀意,欲击往他腿上……
“!”
“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