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闪闪烁烁,越说越小声:“…亲就亲了,不必闹到天上去。”
‘你的清白不要了?!!’无字大惊。
莫名其妙。
眼下应尽快离开……还谈什么清白?
千归兰瞪了它一眼,暗中摇头。云孤光目光灼灼,盯得他脖颈僵硬,头若重石。
无字不解,当场龟裂落地,留下一行字——‘我要自焚…………’
终归是玩笑话,它没自焚也无法自焚。
无字如鸟坠一般落到地上,砸出个不大不小方方正正的雪坑。
雪旁,“不闹去天宫……”
“就再亲一次。”云孤光说道。
惊天之言过耳,谁也没听明白云孤光说的话。近在咫尺的面孔上,晨曦映在他眼中,太阳升得慢极。
大山风雪归人,千归兰两指止住云孤光的头,点在他眉心,抛下一句:“忘了我吧。”转身便走。
无字飞到他手上,千归兰轻轻扫去上面的绒雪,将它收在袖子里,从东宫坠下的东宫令从地上松动,也朝他飞来。
神力生效很快,虽不知对云孤光神魂凡身的效用大不大,都无法改变千归兰的脚步……
“那就把我的心也一并带走…”
绫罗断裂与血肉分离的声音传来,千归兰心中升腾起几分不好的预感,他顿住脚步急促地回过头。
雪上血落结冰,云孤光徒手挖出了胸腔里的心脏,正掏出来。
下一刻,他双腿失力跪在地上,头与握着心脏的手一并垂落下来。
貌似是真的死了,死的干脆。血浸透云孤光的衣裳,仍缓缓外流,晕开大片。
千归兰顷刻间移到云孤光身边,封锁住他的经脉,拉起云孤光拿着心脏的手,欲从中扣出心脏塞回去,使他复生。
看着云孤光苍白的面孔,千归兰不由得在心中呼问这是何苦。
相传每个人都有一本薄薄的命簿,上面写尽大大小小的情恨事,待到事了,便时断人死。
人转生入世前都看过命簿。有人仓促一眼,有人细究十年。
不知云孤光这样天上落下来的神官,相看了几何?
“……”
“你的心声大如雷鼓,将其他人都盖去了。”
“他要死便让他死,你急什么。”
“………”
世音惶惶,千归兰半跪在云孤光身边,哪里听得身边谁在说什么。
待看见云孤光心归胸膛,他才重复清明,看向来者,苍茫大地上凭空出现三个身影,与他共饮朝露晨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