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其是……王书齐……?”柳如意皱眉看向王舒,可王舒也一样皱眉望向她,二人谁都不知晓。
神仙一时也不忙着去夺回西宫灵药之头颅,而是纷纷猜想起鬼王王其的身份来。
傅会道:“王书齐?王其?你自导自演究竟是为何???闹得天上不得安宁,终日为你搜寻王书齐的下落。闹得地上血流成河,人族死伤无数。妖界趁此纠缠人族,暗中与魔族共搅天地。你实乃奸佞之徒,撒下大谎却脸不红心不跳。你!还想成仙飞升?恶心至极!!!”
杨玲道:“说的不错!你打着王书齐的名号招过市,杀了多少人你还记得么?修罗界与天界量你王家弟子一生多难,因王书齐罪孽深重饱受折磨,一向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小人终究是小人,宽容也无法令你赎罪!”
“……”
芭蕉、萱草、修竹——三仙施法过来欲探寻,又被王其挡开。
她们不愿放弃真切地问:“你、你莫非是王书齐无疑?王书齐………”
尤其是芭蕉,她低声问:“恩公,为何不与我们相识?我们可助你飞升,为何、为何不来?”
还活着的王家弟子与王家长老们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家主、祖宗…………”
王其,是王书齐。
鬼王,是王书齐。
天大的八卦天文!
五族中,无字看着他们道:‘王其与王书齐,听名字只差了个书字……哼哼。’意味不明。
千归兰接着说:“人却差了十万八千里。”
无字转身:‘喔?照你这么说,王其不是王书齐喽?’
千归兰道:“当然不是。”
‘王其居然不是王书齐……’
王其却没有干脆利落地向这满天神鬼解释,他或许还沉浸在悲伤中,只是泪干了。
他又说道:“我养了一百年,你们说杀便杀……神仙果然无情,妖鬼亦是无常,比人好不到哪去,更比魔污秽。”
好啊!他给神仙骂了,又给妖鬼骂了!连带着骂了人和魔!
这不是王书齐是谁?
王其又咒骂了一句:“啧…好端端地,天下什么雨?”
不等杨玲、傅会、铁水情、凌画烟、徐晚樱、白无双、呈笑、何楚、老妪老父………这些神仙鬼妖向他发难,只看王其将盖在灵药头颅上的黑布一掀!
灵药头颅上盖着薄薄一层银黑的光层,王其伸手施法,光芒盛起似银箭般四发,灼灼刺眼。
“王其,你想干什么?!”
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是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之音,好像是凌画烟,又好像是谁……都、无从知晓了。
王其道:“招魂。”
招魂。
王其…王书齐要招魂?!
鬼颤巍巍耸拉着嘴角轻声问。
“大王…招魂…?招谁的魂?”
“在此地招魂?大王……”
“王书……”
鬼又要质问王书齐,可遥遥隔着千里一见到王其的眼睛,便吓得鬼牙掉了一地、鬼手鬼交瘫软成泥,故而不敢再言。
王其鬼眼,黑瞳暗目,眼角常泄出无边鬼气,鬼碰之,便被吞噬,人碰之,便被噬魂。
他们之中,有人就是因见到了王其,就被吓死了!
王其拧了拧身上的脖子,像暗夜中的猫头鹰转来又转去,他道:“不怕丢了魂的,尽管留在此地。”
王玉寺一手铜锣现起,一声一声敲着,蒙蒙细雨被震开千里之外,血褪似的掠过万物。
“哐——”
“哐——”
“哐——”
三声鬼铜锣响,招魂起。
鬼咽了咽唾沫,率先伏地狗爬一样往外挪着。
人族云初逆着鬼群,踉跄着朝王其走去,口中喃喃道:“我与你一起。”她身后的徐乘风看着她的背影面色惨白。
皇族江氏几个公主这时窜出来拦住她:“云初,你不能去,鬼界招魂术………”她们脸色惨白,却说不出个所以然。
“宝音、宝瓶、宝镜……休要乱情!快走!”远处江皇氏者叫着她们,听了此话,公主们走了。
该走的走,该跑的跑,该留的留。
鬼跑妖躲人藏。
‘招魂………’
逆着群流,无字问道:‘魂?我有魂吗?’
千归兰漠然,并未相答,只是道:“嘘——一会儿…跟紧我。”无字听罢,连忙再不多嘴,不管不顾地躲进他的袖口,怕极了的样子。
神仙各显神通,定身固魂。就连凌画烟这个没脸没皮的神也现出了真身,脸上带着一块面具,他远望犹被王其踩着的铁水情,暗叹道:“鬼王招魂,铁水情,自求多福。”
王琪叫喊道:“引魂幡——”
鬼叫连天。
声震八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