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道:“你此时求何?”
“我………我父母安乐、子孙恭顺、亲邻和睦、灵道恒通……我别无所求……伊始所谓成神,正是求此四数,今具已实现,我还要成神吗?”
“唔……”
“你道你所求具实现也,莫非,你成神只为一己私欲?!”
“利见大人!成神为了什么?乃脱胎换骨神灵至心是也!我什么都有了,财也、名也、利也、誉也!什么也不缺,大人道我为何还要成神呢?”
“你什么都有,就是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的你,为何不成神呢?!”
“这…………………”
人家在高台上对机缘带子拉拉扯扯,甫一抬头,高台上空无一人呐。
黑黑的夜,亮亮的地。
人家空喊:“我还要成神吗???”
无人应答。
一童子攀树,取下一机缘带子。
童子一手抱树一手握带,抖了抖展开,红带子上两座大山,一山压着另一山。
双山之象令童子看迷了眼,只听得耳畔嘶嘶几声,朦着眼睛去看,黑天白月翠绿树中,赫然有一条漆黑大蛇朝童子吐着信子!
那蛇立起来,张开血盆大口,就要狠狠地咬下一口童子血肉。童子双眼一闭,手撒开纵身而跃,直直地朝地上坠下去。
咻——
童子浑身僵硬,却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睁开眼,但见一人笑意浅浅,薄分春色。
童子就这么望着……望着……
“拿好,勿要丢了。”
面前递来一条机缘带子,童子捡来一看,两座大山只剩一座,压在地上沉闷闷的。童子忽觉心闷得难受,却也神思一瞬,急忙从救命恩人怀中钻出来,道:“谢恩家。”
“不谢。”
童子低下头,瞧着机缘带子。
“你拿反了。”
童子听恩家说道,随即一只手伸到童子面前,将带子掉了个。
“!”
这带子无论如何,是死是活、是长是短、是大是小、是红是蓝、有没有山、有没有水、有没有地、有没有木、有没有火、有没有金、有没有银!!!
统统已经不重要了。
童子只见这只素白的手上缀满了金银玉宝石戒指,都美得不可方物、价值连城,在月色下真是可比肩其辉,是一只非富即贵之手!
“啪!”
贵人打了个响指。
童子这才羞兮地抬起头,道:“恩公……能否用这机缘带子求一物?”
说完。
童子紧紧盯着贵人恩公的脸,生怕瞧见一丝不满。
贵人神色自若地问:“所求何物?”
登时,所求何物?童子已经全然不知了,只是先将这机缘带子双手呈了上去。
透过月光,童子朦胧瞧见一地一山,竟是地在上、山在下!童子一惊。
我一定是拿反了!
这么想着,童子抖着手就要把机缘拿回来。
可贵人已是取走了。
遭!太遭!
童子魂不守舍地听着贵人又问了一遍:“所求何物?”
求何物?
童子方想起来要求何物。
只是此时却是不敢说了。
不敢啊——不敢啊——
童子喃喃道:“南瓜…南瓜板栗饼。”
说完急得直想扇自己,怎么就拿成神成仙地机缘换了饼?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贵人又伸手,递给童子一包油纸裹着的香喷喷油滋滋的南瓜板栗饼,看着就可让人口水生津,水流成河。
一看到饼,童子就什么都忘了,连忙接过来。
香气迷人,童子觉得醉了,像那些大人口中一样一醉方休。
“谢——”
又看到机缘带子,童子不似在树上时敢抢敢争,而是心生疑惑,便问了出来。
“——大人?”
“此饼无需此物来换。”
这恩公将机缘带子系在童子脖颈上,紧,也不勒脖子,松,也取不下来。
“你且去吧。”
童子应了声,捧着饼转身走了,走向极黑的夜。
树叶婆娑,童子提心吊胆地三步一大走、两步一小走,生怕树坠蟒蛇毒虫、丛生豺狼虎豹。
童子听着除夕迎神声渐行渐远,心中百般难受滋味,待完全听不见时,胸前红物一飘,童子心中震惊:莫非是心脏跳出来了?!
低头一看,方见机缘带上,上地下山泛着微光自顾自地飘起来领着走,童子只觉心里踏实,带子不怕,我怕什么?便闻着饼香返还到了家中。
家中老母食饼忽问:“除夕夜哎,神仙长什么样?长了几个头?怎么从天上飞下来的?长了几只翅膀?”
童子一一相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