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帮他疗伤。
假的要命。
季照安烦躁地偏开头,心脏控制不住地痉挛着疼,钻心的饥渴充斥着四肢百骸,周身漂浮着大团大团的灵力和元神碎片,都不是那个味道。
想见江熠……
“江熠”在他眉心按揉:“担心我?”
季照安深深阖眼。
“封古这一招确实厉害,你虽认为我的心魔和你有关,但你也清楚,破釜之战下来的修士若有心魔,多跟那场大战脱不开干系,你猜的没错,我的心魔当然和破釜之战有关。”
季照安屏气凝神。
“你所修和我同为一道,便是待人处事上有所偏差,大体也还是相同的,谁人不是苍生之一?你对他们有怜惜之心,我就没有吗?”
“你敢赌那些魂魄的真假吗?何况,真假又有什么关系?你不也清楚我是假的,可你破幻境还是选择找幻心,难道不是杀了我更快么?你为什么下不去手呢?”
“照安,你师父不是无所不能的,你忘了?你十岁那年我不就走火入魔过一次?你怎么能保证再来一次我还能安然无恙?”
季照安咬着后槽牙呼出一口气。
不是这样的。
这只是封古想要扰乱他的心神好让蛊虫占领高地,他不能真的陷进去。
他师父当然是无所不能的。
江熠什么都会,什么都能解决,连拔除蛊虫的办法都能找到。
江熠说了,他听话就保他平安回宗。
江熠已经在找他了。
“可是已经两日了。”“江熠”抚过他的脸颊,轻声道,“黑渊太大了,我不知道他们把你藏在哪里,照安,我找不到你。你知道我的性子,再这样下去,我一定会和封古正面对上,始州大陆过来的魔修太多了,我一个人,纵有通天本领也难以脱身,如果我恰好心魔发作,会有什么后果?你想看到吗?”
四肢脖颈传来尖利刺痛,季照安拼着被绞断四肢脖颈的可能,强行分出一缕神识找到幻心破了幻境,随后吸着气朝旁侧看疯子的一个魔修笑了笑,虚无缥缈地道:“过来,帮我给封古带句话。”
魔修原地不动:“这样说就可以。”
季照安费力地指了指自己脖子,从喉管呛出一口血,摇了摇头。
魔修看了眼他身上的锁链,将信将疑上前,季照安半死不活地动了下指节,朝自己的方向勾了勾,示意他再靠近一点。
“帮、帮我……”
大概是他看起来真的马上要死了,魔修不耐烦地伸手封在他被割破的喉管上:“说。”
季照安敛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扣住魔修拉近,双手上的锁链转瞬已经绕上魔修脖颈,在魔气袭上自己前开口:“我杀了你封古还会给你活的机会,你杀了我,猜猜他还会不会让你活?”
魔修怔愣一瞬,季照安利落地绞断他的脖子踢开,翻身而起避开其他扑来的魔修,一个不顾死活,一方投鼠忌器,季照安甩着锁链不让他们出去,待将守在里面的七八人解决,他的手脚也被割得只剩皮肉相连,靠灵力勉强抓着用力,好不容易召出沉川,自己差点也落得跟魔修一个下场。
沉川吓的蛇魂乱颤,死命咬断了锁链,小心翼翼将他卷起来:“主人?”
挣脱了锁链,灵力缓缓接回皮肉骨骼,季照安瘫在沉川身上,精疲力尽地舒了口气,意识摇摇欲坠:“守着。”
蛊虫蠢蠢欲动,季照安不敢合眼,一面抓紧时间修复,给江熠传讯,一面分了缕神识找到谈济:“黑渊被压在阴阳谷下,你能不能分离黑渊和阴阳谷?”
谈济坐在那间牢房里,闻言瞥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来。”
季照安:“能或不能?”
谈济极其不信任地盯着他:“一月还不到,你要放我出去?”
“是。”
谈济来了兴趣:“怎么?遇到麻烦了?”
季照安冷声:“你只说能与不能。”
“我若出去,黑渊自然要回到原本的位置。”
季照安点头:“我先放你一人出去。”
谈济沉了脸:“说好的放了整个魔族,小子,你又要出尔反尔?”
季照安:“都放出去了,届时你答应的事情不做,我找谁说理去?”
谈济没所谓地垂下眼皮:“那就再等一个月,三千年都等了,不急这一时。”
季照安竖起一掌:“你若做成,我即刻放人,对天起誓。”
谈济略显惊奇:“真假?”
季照安微微一笑:“以性命起誓。”
谈济饶有兴致地看他,勾了勾嘴角:“行,不过我不要你的,我要江熠的。”
季照安的脸色倏然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