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长凤轩门口轿撵停驻,随从列队。华盖流苏,声势极大,连街上百姓也远远避开。
姚黄正带着几名小侍女清点账簿,听见动静忙抬头,神色微变。只见轿帘掀起,刘楚玉打扮地雍容华贵,缓步而下,明眸如水,十分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这日,长凤轩门口轿撵停驻,随从列队。华盖流苏,声势极大,连街上百姓也远远避开。
姚黄正带着几名小侍女清点账簿,听见动静忙抬头,神色微变。只见轿帘掀起,一位雍容华贵的女子缓步而下,明眸如水,唇角却噙着一抹不容拒绝的笑。
姚黄忙上前,强压着语气里的疑虑:“这位贵人,长凤轩乃寻常勾栏之地,怕是不宜莅临。”
她身后婢女红笺已然开口,语调清脆:“我们小姐特意来找蝶兰澈姑娘,劳烦姑娘叫她出来。”说着,递上一袋沉甸甸的银子,“这些若是不够,你们只管开口。”
姚黄盯着那绣袋,打量了一番,语气愈发恭敬,“失礼了,姑娘跟我来吧。”
内厅中,兰澈正抄写着舞谱,忽听一位面生的小姑娘急急通报:“蝶兰澈,外头有位贵人要见你。”
兰澈心生疑惑,尚未反应过来,刘楚玉已带着红笺径直走进来。“兰澈!我如今才知道这长凤轩是什么地方。”看见远处的兰澈,刘楚玉眼神骤然一亮,语调里带着几分激动,又隐隐透出难以抑制的情绪。
兰澈一看清来人,心头一震,连忙迎上前去,小声道:“您怎么亲自来了?若有事,遣人来唤我便是。您亲自过来,被外人看见,未免叫人议论。”
刘楚玉满不在乎,“我看谁敢议论什么?”说着,她眸光一转,眉梢微挑,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倨傲,“我闷得紧,今日要你陪我出去走走。”
兰澈心头一紧,暗自担忧。若是随意离开长凤轩,怕是妈妈定要责罚。她远远瞥见姚黄正立在廊角,目光冷冷注视着这边,心下更是踌躇,忙朝刘楚玉一福,试图婉言:“王妃娘娘,兰澈先去过问妈妈一声才好。”
刘楚玉随意一挥手,语气里带着十足的傲气:“不必了,我已经给了她们银子。走吧。”说着,刘楚玉便转身,准备出去。
兰澈连忙几步上前,低声道:“王妃,您这般装束若走上街市,必引来众人瞩目,反倒不得自在。若想体验平城寻常人家的有趣儿的好玩儿的,还是换一换衣衫为好。”
刘楚玉愣了愣,随即笑起来:“说得也是。我只想着要透透气,倒忘了这些。”
很快,兰澈从自己衣柜里挑出一套清素的石榴红襦裙,又拿了一方薄纱,替刘楚玉掩住半张面庞,点缀几支小巧的木簪,看起来不过是个寻常富家小姐。
兰澈陪着换好装束的刘楚玉出了长凤轩,二人并肩行走在人声鼎沸的长平街。今日街上极为热闹,胡人摊贩高声叫卖着胡饼、酥酪,远处更有人牵着西域良驹炫耀,引来阵阵惊叹。鼓声震天,一群舞伎正在街口表演胡旋舞,裙裾翻飞,旋转如风,围观百姓连声叫好。
刘楚玉看得兴致盎然,眼里闪着光,笑道:“这般舞姿,倒与我在南宋见过的极不相同。”她说着,还忍不住学着旋转半步,薄纱掩面之下露出少女般的愉快。
兰澈见她如此,心中稍稍宽慰,柔声劝道:“您若喜欢,改日我再带您来。平城的人多,街上热闹得很。”
街道两侧的人群逐渐安静下来,只因一队华丽的车马缓缓驶近。前方随从高声喝道:“丞相府姑娘出街,闲人退避!”
锦车珠帘半卷,走在最前一辆的是杜雪琅,正一品丞相杜绍图的嫡长女。她今日一袭紫金织凤罗裙,衬得整个人越发雍容华贵。她眉眼凌厉,姿态骄然,目光淡淡一扫人群,仿佛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她身侧随行的,是她的庶妹杜雪瑄。雪瑄身着一件浅青素罗衣,虽不及雪琅奢华,却自有一种清冷挺拔之气。她静静随在车旁,神情淡漠,不与人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