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第一场庭审中,控方已经证明纳灵大法和赤羽信之介有关;因此中场休息后的第二场审理,便是围绕忘今焉和七伤兑灵阵的关系展开。
“七伤兑灵阵是道域高阶阵法,控方为了证明忘今焉有机会接触此阵,尝试证明忘今焉就是和赤羽信之介签订契约的琅函天。
“虽然没有决定性证据,但是庭审过程中无情葬月和荻花题叶两位证人勇敢举证,已将忘今焉和琅函天为同一人的可能推至极高。
“然而,此时辩方推出证人乌木提。乌木提自称因私怨在苗王宫设阵谋害控诉人坤仪载星,动机与证据完备。他与本案的联系尚有诸多疑点,但如果苗王宫阵法当真为他所设,本案现在就可以宣判。”
长长的一串案情描述说完,俏如来思考了一下,继续陈述道:
“所以,目前本庭的目标是,验证乌木提证言的真实性。辩控双方请提出自己的意见。”
忘今焉已然坐回了位置,他悠然地捋着胡子,朝荻花题叶瞥去一眼,这才说道:“辩方自然全盘采纳乌木提的证言。他已经将罪行和盘托出,就差把自己捆上绞刑台了。这样的证人,还有什么能苛求的?”
他这么说着,弯下腰去,眉眼又恢复了刚开庭时那般老态。
“庭上,老朽已经在此坐了许多时间,老腰真是受不了了。还请快快结案,让老朽回去松松筋骨吧。”
李霸地咬着牙看忘今焉装腔作势,脑中飞速思考还有哪里能够切入。最起码,要拖到风逍遥他们回来!在这之前,他要把乌木提刨根问底,翻个脚朝天。
于是李霸地说道:“庭上方才也说,乌木提此人,与案件的联系有诸多疑点,现在下结论还太早。如果辩方还没老到转不动脑筋,那或许还能意识到,乌木提绝对没把他的底吐干净。比如说——”
他转向乌木提,捕捉他那对只管紧盯地面的黑眼仁。
“证人请回答,既然第一个牌位已经沾过邪祟,那面对第二个一模一样的牌位,你又是怎么有胆量将它放进祠堂的?”
听到这句话,乌木提的身子一下子僵直了。他额头上冒出更大颗的冷汗,眼睛低下来不敢转动一分:
“什么……不是我,不是我放的。我是把它交给了……”
他的黑眼仁缓慢的从一边挪动到另一边。
“对,把它交给了神田老爷。因为这是老爷给我,要我亲手交过去的。我怕神田老爷不知道位置,才用指甲刻了线段……”
这下连李霸地都忍不住朝赤羽望去了。还说没见过呢?都把东西送到你跟班手上了!
不过,先不管赤羽闭着眼睛装死,李霸地又问道:“证人前不久才说过,这痕迹是你为了自己能把牌位摆对位置,才刻上去的。现在又成了怕神田老爷不知道位置?证人,你哪句话是真的?”
“老爷,是真的,都是真的……”乌木提点头如捣蒜,“神田老爷过来管我要牌位,我担心——”
一声巨响,李霸地的拳头重重砸向桌面。
待回声的余韵尘埃落定,沉默压上每个人的心头,他无奈地朝乌木提温和地问道:
“证人,你上一句才说,是老爷要你自己把牌位交给神田老爷的。”
李霸地猛地拔高了声音。
“现在又成神田老爷管你要了!?”
乌木提被他的喝问惊得双腿一软,几乎倒在地上。他在守卫的搀扶下颤抖着,说出的音节破碎到不成词句。终于,他整理出了思绪,近乎是哭喊道:
“老爷啊,老爷!我承认我有坏心,现在死我都认了!可我说的是实话啊!是我要把牌位交给神田老爷,神田老爷也的确管我要了啊!我说一句谎,我天打五雷轰啊老爷!老爷你们为我做主啊!”
李霸地捏着话筒柄,手指无意识地搓着。
到了这个地步,要再说作假,那可真是出神入化的演技。
可乌木提为什么这么紧张?按说赤羽给乌木提牌位,要他交给神田京一;神田京一看到了重要物品,没等对方开口就管他要,这也是非常自然的流程啊。
嗯……
李霸地眯起了眼睛。
真的是赤羽吗?
在乌木提刚刚平复情绪,还在喘息之时,李霸地拿着话筒,平静地问道:“证人,我再问你一次。给你牌位的那个老爷,是哪个老爷?”
乌木提两根胳膊挂在守卫臂膀上,耷拉着脑袋,双目无神地喃喃道:
“……忘老爷……”
李霸地猛地一拍桌子:
“控方要求证人详细作证!”
就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