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打一?”
“还是女奴?”
王大砾浑身肌肉瞬间紧绷,他卸下厚重铠甲,挽袖至肩,啐了口唾沫在掌心来回搓。“呸!小小女奴,也敢骑在俺义壮军头上撒野!”
久未逢此热闹,郑霄霄也颇为激动。他学着王大砾,褪去盔甲,捞起宽松衣摆在肚皮上打了个结。他笑着横出一拳,身旁土墙立刻凹出了一个小坑来。郑霄霄笑道:“神嵬军的兄弟们都瞧好了!莫说小爷胜之不武,即便不着甲,小爷也能把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奴揍得哭爹喊娘!”
郑霄霄话音刚落,另一个方阵也传来一阵哄笑。
仓畅身着精巧盔甲,他站在方阵最前,大手一挥,无名指上紫宝金戒生辉。“哈哈哈……都给我拿出吃奶的劲儿,万一打得她动弹不得,我便求殿下把这女奴赏给兄弟们,咱乐呵乐呵如何?”
“仓将军爽快!”
“仓将军大义!”
仓畅此话一出,他所在的方队士兵们一哄而集,各个情绪高涨,激动着舞动着手里的大刀要报名。
虞昭月与凛雪在石典带领下刚到练武场,还未走近,阵阵不堪的下流言论传入耳中。
凛雪冷面如霜,五指收紧。
高矮不一的三人一出现,众兵噤声,不敢造次。
石典大将军曾告知过全军,太子殿下垂青虞昭大人,而虞昭大人看重女奴。
虽有人不屑此规矩,但拿不准太子殿下会喜爱虞昭大人多久。
没了粗言秽语,虞昭月脸上的表情也缓和了许多。
高台之上的壮兵越来越多,很快便站满十人。
储满仓虽大字不识,但能混到神嵬军的副将自是有些能耐。
他分别从神嵬军,义壮军,农乡军,锐步军,世袭军里面等五个军队里各选出两人。
所选之人,分别擅长用剑、矛、钺、戟,锤,鞭,和近身搏斗。
杂兵将挂满刀箭的兵器架推上高台角落,储满仓宣布规则。
“高台中央以草绳围出圆圈,但凡出圈,便判输。”
说罢,他转头看凛雪,“雪奴,上来挑选一把趁手的武器吧。”
圈内十人已然站定,众人着装各异,身高却相差无几。
凛雪尚未登台,虞昭月便已瞧出悬殊。
凛雪身形虽高,可与满身腱子肉的士兵相比,如小鸡对巨鹰。
难赢。
凛雪深深注视着眼前这位欲言又止的少年,她音色故作轻松。“拭目以待吧,大人。”
话毕,凛雪掀衣摆,跨高台,行至武器架,她掂量了一下长枪。
觉得不趁手,又取下鞭子。
凌空一甩。“啪!”力量不够。
最终,凛雪站定,她面前摆放着一对双刀。
神嵬军的偏将郑霄霄未被选上,此刻正在台下穿盔戴甲,他心里不爽,眉毛倒竖,嘴里骂骂咧咧。“快点,还要训练呢,磨磨蹭蹭,娘们唧唧的!”
台上圈内有两名士兵,他们衣冠齐整,见自家偏将面带愠色,忙点头应和:“正是,还要操练,速速来战!”
同是士兵,身侧之人则粗鄙许多。
“哈哈,怕不是吓怂了,在拖延时间吧……”
“看来老大今夜要去太子军帐前求人喽,或许太子殿下今日心情好,多赏我们几个女奴也不一定。”
“我只喜欢这个。”台上,一个穿甲的男人眼眸含笑。
“对,这种冷酷类型的女奴挺少见,老子现在征服欲快溢出脑袋了,哈哈哈。”那莽汉言罢,露出一口乌黑腐坏的牙齿。
他咧嘴兀自暗笑间,寒光一闪,一柄大刀凭空突现在他脖前,莽汉下意识举剑抵挡。
刀刃在自己身前三寸之地停下,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唔!”莽汉胯间一阵剧痛,手中刀掉落。
凛雪飞起一脚踹上莽汉小腿。
另一脚直上其小腹。
借着踢小腹的力量翻身一脚踹上莽汉心窝。
莽汉身体不受控制地腾空而起。
“啪!”落于高台边缘。
周围一阵哄笑。
莽汉睁眼,定睛一看,他离擂台绳圈足有半臂之遥。
他青筋暴起,半坐而起愤怒大喊:“作弊作弊!”
“比赛还未开始,怎能耍赖动手!”
众人鄙夷,明明是他陷入淫邪臆想之中,空耳了储副将的敲鼓鸣音。
无人帮他说话,就连他所在的队伍也一片安静。
仓畅看着眼前只接一招便被女奴打倒在地的亲仆之子,他脸色逐渐阴沉,他咬牙怒喝:“废物!还不快滚下来!”
仓畅话音刚落,“啪”地一声,又一位将士直直摔落在他眼前。
这次没人敢笑,因为这人身着青铜胸甲。
他是世袭军统领千人的千夫长——隋年。
示意杂兵扶起隋年,仓畅面比墨黑,他摩挲着紫宝戒,他细长的三角眼往高台望去。
只见草圈擂台里,八人围攻下,女奴依旧行云流水。
她双手舞动大刀,剑影横飞,晃花人眼。
她出刀迅猛,一刀连一刀挥出,刹那功夫,农乡军,锐步军,义壮军,神嵬军的精兵连连败退,一个接一个出局。
转瞬之间,台上仅剩三个将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