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苟活着有什么意义?
这个时代太变态,作恶太多,合该覆灭。
“呜呜…姐姐……我痛……”
无阳光照射的阴暗角落,一个白衣少女呜呜哭吟,她缠在胸口的布条被血沁湿,她姣好的面容扭曲。“砰砰砰!”她痛苦地不停地将头往锈迹斑斑的铁笼上撞。
“杀了我吧,好疼好疼……”
一只大手横劈在她颈侧,少女没了动静。
动手的女子个子高大,身着黑衣,她小心翼翼地抱着晕死过去少女不停安抚,她声音颤抖:“柔奴不哭。”
“柔奴乖,睡一觉就好了。”
整个空间充满伤痛带来的凄惨呜咽,女奴们察觉到有人靠近,怕惹恼了新来的官员,个个咬紧下唇,尽可能压抑自己的声音。
虞昭月对落后古代军官的愤怒瞬间被心疼击散。
理智也回归。
她只是个七品芝麻官,还是口头的,自是无权过问那些军官的过错,好在他们都忙着修复城墙去了,只留下十几个瘦弱的守兵。
心中想好对策,虞昭月对其中一人挥手,她道:“去弄几筐治疗外伤的草药来。”
“这,不符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殿下答应我要救治她们,你何权利质疑?”
“让你去你就去!”
虞昭月偷换了概念,她将“救”改为“救治”,她脸不红心不跳,继续提要求:“消炎的,镇痛的草药都要,再带些酒精、棉布条、刀具、蜡烛等治疗外伤的工具来。”
士兵看她言之凿凿,不敢敷衍,立马点头应声前往。
女奴战俘们是随机关押的,里面有重伤的,也有轻伤的,大多眼神麻木空洞无神,也有的神情凄凄痛苦悲伤,虞昭月在观察她们的同时,发现了一双格外不同的眼睛。
它充满警惕。
虞昭月一下被吸引,她迈步上前,问那双眼睛的主人:“你叫什么名字。”
得到一声嗤笑后,虞昭月才惊觉自己问的话太愚笨。
皆是女奴,哪儿来的名字?
她面不改色将权威演到底。“以前的猫儿狗儿的名字不必再叫,从今天起,你就叫……”
面前的女子二十出头的模样,一身黑衣,目光冷如冰,让人下意识想到寒梅,暗石之类的坚韧之物,好多字在口中打转,虞昭月脱口而出:“凛雪,你以后就叫凛雪吧……”
凛雪得了名字依旧一副警惕防备之姿。
虞昭月顺着她的手臂看去。
她怀里躺着一个黑发少女,细瞧发现她与凛雪凌厉的五官相反,那少女柔和娇美,仅仅半张脸就能看出其温婉可人之姿。
凛雪感受到她的视线,抬起袖口遮住少女唯一露出的半张小脸。
虞昭月忙将视线移开,目光落回到凛雪脸上,她道:“放心,我对她没兴趣。”
凛雪松了一口气。
少年说:“我对你感兴趣。”
悬在心间的巨石头升起又落下,一刹那,凛雪不由悲从中来,她五指紧握成拳,指骨凸出凌厉淡白的痕迹。
终究是逃不过。
凛雪挫败的目光化作一张细腻的网,罩在怀中少女的身上,她神色黯然道:“大人,只要你放过家妹就行。”
“什么放过不放过的。”
虞昭月皱眉问道:“我观你骨骼清奇,可是会武功?”
“略懂。”凛雪表情没什么变化,只当是有权有势之人的膳前消遣,观这小官身弱,又径直找女人中最强的人,怕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虞昭月未能领略到其中的弯弯绕绕,她闻言杏眸一亮,连带着受损的声音也明亮了几分,她笑道:“那待会儿我让人放你出来,你再去多寻几个骨骼健壮的女子,你们一同将药物发下去,轻伤者自己医治自己,重伤者你们帮忙上药包扎。”
明明的通用的官话,听到众人耳朵里却犹如天外之语。凛月琉璃般璀璨的眼睛呆滞,她不知该作何反应。不光她一个人,大多听见这话的女战俘通通如遭电击,呆立不动。
药物精贵,不提如今处境困难,平日里有个灾病她们都是靠自身或者山坡上的野草挺过来的。
这位面善的大人竟然要给她们医治?
还是所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