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闹到这个地步,虞奇依旧扬言道“皇甫煦璟他那个资质就活不了多久,我只是早早送他一程,我有什么错?!”
“你!”
天九还满是愠色说道“你当我是祖父那般心胸宽广之人吗,你敢再犯,我要你的命。”
“男子之间从来是不死不休,我这半生阴谋无数谎话连篇我承认,让我在你身边,我再也不对你撒谎了,我不抖机灵,你要我不要?”
“我不要你,你死心吧。”
闻言,虞奇只觉失落,并不放弃。
虞乐向天九还赔罪道“今后若有地方能帮到你,我定万死不辞。”
天九还转了转眼珠,喜道“现在就有。”
三碗茶摆于几位大帝塑像面前,三人跪地……不,二人跪地,一人瘫倒在地。
“皇天后土,日月乾坤,我天九还。”
“我虞乐,同家弟虞奇。”
“愿结金兰之好,此生此世,肝胆相照,情谊永固!”
饮下茶水,天九还对虞乐说道“不论虞奇做什么,你我的情义永远不变。”
“还说什么你我,都是姐妹了,不分你我,我在一天,就助你一天。”
天九还笑着回头,紧攥虞奇被废的断腿,说道“三弟,好好养病啊,多出去走走。”
纵使汗如雨下,虞奇心里仍是想道:结拜又如何,我们还是能结作道侣的。
下一刻,天九还的手包住虞奇的手,虞奇没高兴多久,天九还牵着他的手一笔一划立字据按下手印。
“好了。”
上头清楚写着,虞奇再不可碰触皇甫煦璟,不可自己或差人对皇甫煦璟下毒,否则天雷及身。
虞奇气得快呕血。
天九还欢喜地收起字据,说道“这是我给虞乐的面子,你我之间,再无情分。”
虞奇被虞乐差人送回家里,她和天九还聊道虞奇和皇甫煦璟。
“他们有些地方,无故让我觉得相似。”
天九还毫不留情道“是都缺根筋吗?”
虞乐斟酌道“嗯……说实话,我也觉着有点。”
“不瞒你说,大帝于我梦中指引告知他们是同源转生,或许……本就是一人。”
“原是如此,我会加固边界,不放他出来祸害众人的。”
“劳烦你了。”
此事告一段落,凡间满是祅魔鬼怪,邪祟横行,天九还亲领门生抵抗祅魔与邪修,不定期为两边宗门加固屏障。
旭日初升,天九还拿着玉梳为小燕和大雁梳毛,忽然有什么东西悬于上空,遮盖住温暖的阳光。
朝天上望去,是一碧色衣裙的高挺女子,身边紧随的正是千腊。
天九还欢欣鼓舞地迎接道“千腊,你回来了!”
千腊眉眼带笑唤道“九还。”
身穿碧色衣裙,头戴金冠的女子抬手在天九还眼前晃晃,天九还仔细端倪,犹豫道“你是……”
“九还,是我啊,我出关了。”
面前未曾改变的面容同儿时记忆里那张面孔重叠,天九还高兴道“怀妆姐姐!”
“我们有几十年未见了,叔父叔母身子可还康健,我这几十年炼制不少药物,尽管拿去。”
“娘亲爹爹身子好着呢,姐姐快来看看我的两个孩子!”
三人边聊边进屋,天九还问道“姐姐因何回家,是送千腊回来吗?”
“千腊快步入化神,她心中不静,我带她回家几日,还有,帮一把禄顺。”
“姐姐知道了?”
“我都知道,此次我终于能够抽身回来,除千腊的事以外就是帮你来的。”
永乐尊者要用天材地宝帮禄顺重铸肉身,天九还欲用修为答谢交换,永乐尊者婉拒了。
“听闻九还你炼制金银有术,你赠我一样金银皆有的器物即可。”
“好,我这就去炼制个像样的!”
在慕怀妆和天九还忙碌时分,千腊去了一趟雁月宗,复又回到幻峨门。
天九还贴身带着鼎炉,一边看守炼制,一边听千腊娓娓道来。
千腊乃是天庭男大帝之妹,男大帝在飞升后请求让妹妹转生于旁系皇甫家。
男大帝本是凡间士族子弟,年幼时便领悟草木亦有生机以绝食劝言父亲,其父刁蛮,将其打了一顿。
男大帝同胞妹妹因抵抗联姻也被打得落下腿疾,男大帝用自己的腿骨去给妹妹养伤,妹妹弟弟们被父亲折磨致死过后,男大帝以残疾之身联姻,得幸不弃。
中年时妻子患病,男大帝为救妻子流干身上血液致使目盲,飞升后亦不用耳听而用仙力,其面色惨白,遂塑像为阖目白脸。
千腊欲自尽之时被永乐尊者带回洞府修行,永乐尊者劝千腊用心修习,来日飞升,仙山顶或有法探见曲何意魂魄所在,千腊虽还埋怨皇甫煦璟,但她知非一人之力便可撼动。
千腊对旁听的皇甫煦璟道“我不接手雁月宗,这烫手山芋,还是你这个少主拿着比较好。”
皇甫煦璟抗拒道“我管不了。”
千腊转头与天九还求助道“九还,你来管吧。”
天九还劝道“千腊,你比我们更能胜任。”
千腊言“我已无心凡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