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城主对前辈,从来不腻吗?”
风锁色听出言外之意,不由得大笑,说道“百年来,子艾都不曾对我生厌,煦璟,无需担忧,我们有别的男子没有的经历,自不必以他们为表率。”
“嗯。”
一盏茶后,近卫来报,道慕九还不慎落入桂池。
“不得了,那处阴气旺盛,九还怎落入池子的?”
风锁色赶忙携皇甫煦璟去往城主住处,慕九还正双眸紧闭,两边是风子尘和风子缔,皇甫煦璟近乎是奔着跌过来床边的,风子艾停下探查慕九还身心。
风子艾向来人愧疚道“抱歉煦璟,我让九还自行于城中休憩悟道,不曾想池子居然吸她入底……”
“阿还有没有事,她没事吧,她没事吧?!”
慕九还本就已经醒来,她闭眼抬手握住皇甫煦璟的手腕,轻声说道“我还困……”
随后又睡过去了。
修习遇到瓶颈,慕九还总觉心头堵着一块什么,她收到嬴金湖送来的喜服很是欢喜,先是端详一番喜服,然后独自在桃源到处走动散心,靠近桂池赏鱼,无知无觉就被拉入池底。
桃源的桂池阴气过盛,致慕九还身子发麻,体内阴阳失衡。
她眼前清晰明了,从前的她站在一颗壮硕的郁郁葱葱的玉树下。
男子对她说道“你要一直爱我。”
身为仙女祠少主的她说道“你又不知好歹了,我何时说过不爱你?”
对面的男子是皇甫煦璟,或说,从前的皇甫煦璟,玉树堂主家的儿郎。
慕九还见皇甫煦璟为自己挡阴邪之气而亡,自己另与人成婚生子,悔恨不甘的魂魄于九世还恩,祖母请来大师取名,皇甫煦璟的善于疗伤……
在执念牵引下,九还于前几世还清亲友们的恩情,心头不再堵着那块东西。
该是享受眷顾的一世了。
等待的皇甫煦璟眼神飘忽不定,在风家二子身上来回转悠。
皇甫煦璟还是担忧有一天九还会对他失去兴趣,到时九还的目光会转到年轻貌美的男子身上。
风锁色劝解他很久,让他收下秘药备着。
“我们之前送去的物什,你们用着可还顺心?”
皇甫煦璟袖子掩嘴道“咳,顺心。”
“那便好,夜深了,好好休息。”
风家人纷纷离去,皇甫煦璟拥抱九还入眠。
九还纵拥有身边亲友们的爱,仍是会被难以忘怀的过去侵扰,那是真实的痛楚,每次触碰自己都能想起来的酷刑,只得靠着爱欲和玩乐去掩盖往年噩梦。
恍若当年,两人再会。
“表哥,你洗洗脸吧,喏,我刚用不久的香膏,送你了。”
“表哥,你年纪真的比我大吗,怎地还是如此单纯?”
“表哥,你看着好累啊,不喜欢陪我逛街就回去吧。”
“阿还,你能不能,不喊我表哥了。”
“那叫你什么,叫师兄?”
“嗯……”
“你还是不喜欢?”
“不是,我是想我们之间既然已……”
“我知道啦,你不用解释,煦 璟哥哥。”
“唔。”
“好哥哥,你会给我的,对么?”
皇甫煦璟傻傻点头。
他好像被操控了似的,话不像是自己能说出口的,又的确是自己说出口的。
梦里的他忽然极有天赋,他练起了邪术,他蛮横无理盛气凌人,还会欺压同门,日子与现在是截然不同。
但阿还没有改变,阿还还是很爱他,他一直陪伴在阿还身侧,言听计从。
九月后,九还诞子那日。
阿还血崩的时候他跪地祈求所有人,所有神,耗尽自己修为,始终挽回不了命数。
晚霞罩住血崩的妇人,带走了魂魄,让身子腐烂。
皇甫煦璟无法接受这一切,天之骄子也逃不开生育,得不到庇佑吗?
他向神祈求道“众大帝在上,如若光阴能够倒转,我要替她生育,换她活着,求大帝允我,求大帝允我!”
皇甫煦璟自梦里惊醒,久久不能平复,天光亮起,九还醒来见着那双受惊小鹿似的眼眸,顿生怜爱。
九还紧紧抱住吓坏的皇甫煦璟,细声细语问道“梦见什么了?”
皇甫煦璟哽咽道“我梦见你出事了……”
“梦都是反的,别怕,在仙女祠定的喜服做好了,要不要试试?”
皇甫煦璟强迫自己笑道“好。”
“嗯?”
“怎么了?”
“你笑得勉强哦。”
“是我又笑得难看吗……”
“没有,别哭,我们要穿喜服啦。”
晨曦照耀九还的双眸,九还发冠上珠宝镶嵌成的五位大帝,还有皇甫煦璟手持金簪雕刻的男大帝,祂们仿佛对皇甫煦璟展开笑颜。
众神都在祝福他们。
鬼使神差地,皇甫煦璟说道“我们再要一个孩子吧,我没什么能帮你的,我就想让你对我温柔一点,你对我温柔点好不好……”
皇甫煦璟的祈求在九还慑魄的双眸内迷失,深陷欲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