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素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不行了，我真的忍不了了……”她紧握双拳，指甲深深嵌入手心，那尖锐的痛感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真实。
“直接，直接用杀手锏吧。”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上眼眶，在眼角摇摇欲坠。
“诶，灵儿你怎么了，说事别哭啊。”雪莉见状心中一紧，刚想上前，灵素却猛地扑了过来，在雪莉反应过来之前，一把搂住了她的脖子。
“唔？”
雪莉的瞳孔骤然收缩，一丝纯粹的诧异在她眼中闪过。
紧接着，一片温热柔软的触感，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颤抖，印在了她的唇上。
那是一个极具侵略性的吻，充满了压抑已久的疯狂。
雪莉的身体没有做出激烈的反应，但内心世界却已掀起滔天巨浪。
两个灵魂深处的雪莉，在同一时间发出了同样的惊呼。
“什么情况？”
短暂的震惊过后，一个荒唐又兴奋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突然被自己妹妹强吻什么的，这……这也太棒了吧！
“唔，唔哈啊……”
几秒钟后，两人慢慢分开。
雪莉的脸上除了些许惊愕，神色还算平静。而始作俑者灵素，整张脸已经红得像要滴血，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因缺氧和激动而剧烈地起伏。
“原来，原来掌握主动权是这样的感觉吗？”灵素的眼神有些迷离，喃喃自语。
“呃，灵儿？”雪莉试探性地问，舔了舔嘴唇，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属于妹妹的味道和温度。
灵素深吸一口气，抬起头，那双泛着水光的眸子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坚定火焰，死死锁住雪莉的眼睛。
“呼，呼，这是，我的心意。”她的声音依旧颤抖，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我，我喜欢你，姐姐！”
“嗯，我，我也很喜欢灵儿啊，为什么，要那么大声的说……”雪莉下意识地回答，试图缓和这过于炽热的氛围。
“不。”灵素斩钉截铁地打断了她，目光灼灼，不容许任何闪躲“我说的，不是家人的喜欢，而是，而是属于恋人的喜欢。”
她停顿了一下，让这句话在空气中爆炸。
“姐姐，我爱上你了！”
看着雪莉微微有些吃惊的面容，灵素终于将心中巨石搬开，巨大的释放感席卷了她。
“我，我说出来了，啊……我终于说出来了！”
然而，这份狂喜仅持续了片刻，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选择的时机似乎糟透了。
刚刚才被发现用姐姐当做自我安慰的道具，紧接着就跟她表白……
一时间，激动、羞耻、恐慌等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下一秒，她猛地转身，像只受惊的鸵鸟，一头扎进被子里，将自己裹成了一个严严实实的茧。
“诶？灵儿你又怎么了？”刚从表白的冲击中回过神来的雪莉，看着床上那个鼓起的小山包，既无奈又好笑。
灵素对自己表白，她当然是开心的，可这乱七八糟的展开是怎么回事……
“我，我有点，晕，我刚刚只是……”被子里传来灵素语无伦次的声音。
“啊，我明白你很害羞了。”雪莉无奈地笑了笑，走到床边坐下“只是，我想确认一下，你刚刚跟姐姐说的话，是认真的吗？”
“唔……”被子里传来呜咽声。
“哦，抱歉，我问的有问题。”雪莉立刻改口“我并非质疑你的心意，只是，你之前不是很讨厌姐姐对你做的那些事吗？”
人类的情感不能被欺骗，尤其是灵素这样先天情感缺失，好不容易才建立起认知的情感，任何处理不当，都可能在她心中烙下无法磨灭的伤痕。
被子里沉默了许久。
“我，我没有。”灵素颤颤巍巍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委屈和倔强。
“我也是最近才意识到，自己其实从来都没有讨厌过你，只是因为当时的情绪，让我没有意识到。”
“我，我可能，很早就喜欢上姐姐了，唔呃……”话语再次被呜咽打断，片刻之后，被子里的声音突然拔高，充满了恼羞成怒。
“你就是想让我再说一遍才能满意吧？变态姐姐！”
“没有没有。”雪莉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只是，能不能先出来？这件事，我也想跟你认真聊聊。”
又过了半分钟，那个小山包终于蠕动了一下，灵素慢慢探出头来，发丝凌乱，眼圈红红，却执拗地扭着头，不肯看雪莉的脸。
“我其实还是疑惑了。”雪莉看着她这副模样，眼神里满是无奈“多少有点太突然了吧，更何况你刚刚……”
“不准，再提那件事！”灵素立刻转头瞪着她，虽然脸颊红扑扑的，但气势不容置喙。
她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委屈和不安倾吐出来“我，我也是在把你赶走后，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爱上了姐姐。这么多天，我不想去找你，都是因为担心，你会怎么看我，而我又要怎么面对姐姐你。”
“可是，可是现在，我真的忍不住了。”
“姐姐，我害怕你当时真的生我的气，我害怕你当时真的讨厌我……”说到最后，灵素的声音越来越低，充满了脆弱。
雪莉这才恍然大悟，这傻孩子，原来一直在纠结这个。
“昨天还好，只是到了今天，一想到马上又要跟姐姐分开了，所以，所以就……”
雪莉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涌起一股怜惜，伸出双臂，一把将那个还在不安的小身体揽入怀中。
“灵儿，你好傻啊，你怎么会认为姐姐会生你的气啊？”
“你想见姐姐，姐姐随时都可以来。你可是我妹妹，不管出于怎样的感情，我也会爱你，保护你，永远哦。”
“啊，啊……”灵素的身体在雪莉的怀里瞬间僵硬，片刻之后，她把脸埋进了雪莉的肩窝。
“姐姐……姐姐你个大笨蛋！为什么要说这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