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灵素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最终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地张开嘴，尝了一口雪莉勺子里的刨冰，甜甜的草莓味在口中化开。

“怎么样，好吃吧？”

“嗯，嗯。”灵素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表情有些不自然“是，很不错。”

“嗯，很好。”然而，雪莉突然露出一丝坏笑“现在，你的舌头上有两种颜色了。”

“诶，啊？”灵素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捉弄了，但心思却飘到了别处。

刚刚那个，算不算是间接接吻？不过，她们连直接接吻都试过了，还在意这个做什么？

一下午的时光在轻松又微妙的气氛中流逝，当夕阳将海面染成一片橘红时，两人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灵素感觉此行的目的完全没有达到，但不可否认，这一天下来，她真的非常开心。

可当她看向身旁平静如水的雪莉时，那份喜悦又悄然沉淀，化作一丝失落。

姐姐为什么能一直表现得那么平静？这样让她怎么说得出口，那些在心里排练了无数遍的告白。

回到酒店，灵素便一直坐在床沿默不作声，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时不时地瞥一眼正在整理衣物的雪莉。

“太正常了，姐姐她变得太正常了……”灵素暗自咬了咬牙。

可是她现在不想要这种“正常”的姐妹关系。

“怎么了灵儿？”雪莉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停下手里的动作，想了想，转身去泡了两杯热茶过来。

“哦，谢谢……”灵素默默接过茶杯，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心里的纠结却丝毫没有缓解。

“啊！不行啊，还是说不出口……”

夜色渐深，灵素索性放弃了寻找借口，再次死皮赖脸地和雪莉挤在了一张单人床上，明天就要回学校了，这大概是最后的机会。

“关灯喽。”雪莉轻柔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房间陷入一片静谧。

灵素背对着雪莉，在黑暗中鼓起勇气，微微张嘴“姐姐，你睡了吗？”

“怎么了？”雪莉的语气依旧是那么温柔。

灵素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我，我想向你道歉，我，我不该装成那样，故意气你的，我只是……”

“哎哎，我没有生气哦。”雪莉平静地打断了她“说到底，那都是我的不对而引发的，所以灵儿，你没必要道歉的。”

“我，诶……”灵素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无奈地叹了口气，换了个问题“那，姐姐你到底是喜欢我温顺一点，还是任性一点呢？”

“诶？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因为……”灵素支吾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她也觉得自己的问题未免太奇怪了。

“我没有想过这种事哦。”雪莉的声音在黑暗中清晰地传来“不管怎样，你都是我妹妹，不管你以何种态度来面对我。”

“任性与否，温顺与否，你都是我的好妹妹，仅此一个的妹妹，灵儿。”

这几句话像是一道宣判，彻底击碎了灵素所有的侥幸。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最终只能在心里无声地呐喊“笨蛋，姐姐你这个笨蛋啊……”

“好吧，睡觉吧，晚安……”她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道。

雪莉也愣了一下，不明白灵素为何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题。

但她已经将心里最真实的想法说了出来，至于这是不是灵素想要的答案，或许明天看看她的反应就知道了。

夜，彻底深了。

灵素毫无睡意，雪莉的那些话，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里盘旋，让她彻底无法平静。

“笨蛋，笨蛋啊，你这样，让我怎么跟你说话？”

她无奈地叹息，可偏偏就是这样的雪莉，无论做什么，都让她讨厌不起来。

“你的态度还是这样，虽然无奈，但还是让人很安心，而且当你说我可爱时，虽然有点害羞，但我其实是高兴的……”

“难道，真的是我的错吗？是我耗尽了姐姐的心意，让她认为我真的厌恶她的亲近，所以才强行把自己变成了现在这样？”

黑暗中，感官变得格外敏锐。

她能清晰地嗅到从雪莉身上传来的气息，像是清爽的薄荷，又夹杂着某种莓果的甜香。

没办法啊，姐姐就躺在自己身旁……

自己喜欢的人，就睡在自己身旁……

这种感觉，让她无比安心，却又无比困扰。

就像白天被她抱住时一样，心跳开始失序，跳得好厉害。

“都是姐姐的回答……”灵素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燥热起来。

某种被压抑了许久的心思，在今夜，似乎再也无法压制。

姐姐就在身后，只要稍微动一下，就能触碰到她温热的肌肤。

不行了，彻底睡不着了，身体好像越来越兴奋。

每一次呼吸，都将姐姐的味道带入肺腑，然后，自己就更加兴奋。

不行，必须解决一下，不然真的没法睡觉了。

“应该，不会被发现吧……”灵素听着身旁平稳的呼吸声，咽了口唾沫。

在确认雪莉已经熟睡后，她颤抖着，慢慢将手伸向了身下。

“呃啊，为什么会这样啊，只是背对背而已，怎么就已经……”

她已经没有心力去思考那么多了，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被欲望支配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