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蛮淌泪道:“尺玉晚上出去,先是喊了我和夫洵,可我们睡得太熟,我挥开他,夫洵没醒,我也不知道尺玉说了什么。”
他神鼋府的正统血脉就要今日了结于此地了。这山叫什么来着?
对了!
……千溶山,因为暗河很多,有许多溶洞。
夫洵未语泪先流:“我……我睡着了,早晨发现尺玉不见时去喊你们,可你们不理我们的。”
燕椿和突然也很想像他们俩那样,抱膝坐回自己帐篷,等赵元青来接他。
“赵元青和尺玉一起不见的,他们在一起。”他拉着脸放下帘子,闷闷坐回自己帐篷,盯着镯子。
没忍住,检查了一遍,没准是坏了呢?
他对赵元青的能力如今有了非常深切的认知,他只要坐在这里等就行了。
他们说过的,若是遇到麻烦,三日之内她肯定回来,就算不回来也会同他说的。
赵元青倒也不是不想联系,她正在挨骂,她垂着头不断道歉。
他们是刚来的这千溶山,因溶洞实在太多,打算次日等天亮时再仔细搜山。谁知道狐狸会偷蛋啊!
尺玉从前都是吃肉的!
这千溶山的地下暗河中生活着一对黄花蟒夫妇,比腰还粗,人家刚生了四颗蛋,但尺玉偷了一个,它偷了一个不说,还拉着她偷第二个!被人家抓个正着!
那蟒发现后要吃尺玉,被她拦下,当时她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啊!便以为是蟒不讲道理,还……还打伤了一个。
结果那粗些的蛇化身成一个蛇脸妇人,沉在水中不断骂她,就是骂她的过程中,她听明白了来龙去脉。
这里又黑,只有水中的粼粼幽光,再加上刚刚打了一架,她完全没时间的概念。
赵元青被骂得脑袋嗡嗡的,蹲下低声问尺玉:“你把人家孩子放哪去了?”
水下那蟒见她松懈,瞬间甩着蛇尾张开血盆大口袭来,赵元青只能搂着尺玉躲避,边躲避边道歉。
她实在不好意思走,于是就这样重复,她挨骂,她问尺玉,蟒袭来吞她,她道歉。
还有一个问题,这溶洞七拐八绕的,没尺玉她走不出去,但尺玉它不走啊,它还龇牙,她不明白它是什么意思。
巨蟒袭击失败,瞬间钻回水下,留下巨大的水波纹,重新化为蛇脸妇人躲在水中大骂。
这蟒也很烦人,一个劲在骂,尺玉未必就把蛋吃了,倒是让她问清楚!去找回来啊!
逮个机会她抱着尺玉跃入一旁台上赶紧拨下暗扣对着镯子抽噎道“茂茂,有个蟒说尺玉把人家蛋偷走了,那个蟒一直在骂我。我不好意思走,你再等——”
下一瞬,蟒又袭来,尺玉化为巨狐跃起口吐阴火,蟒躲开再次跃下水。蟒不再骂了,水面幽静,只有剧烈晃动的水面,巨狐在地面站稳,它眼中含怒盯着水面,弓起身。
赵元青急忙跃下抱着它低声安抚道:“好尺玉,没事没事,不用你,你告诉我那蛋在哪里好不好?”
尺玉瞬间化成小猫大小的狐狸,嘤嘤叫了两声。
啊……是撒娇!
她抱起它摸了摸低声道:“哪里不对,你要不用尾巴指给我看看,我实在不明白。它得罪你了是不是?我帮你拽出它?我们尺玉很乖的,对不对?”
尺玉眼中含泪,吧嗒吧嗒掉下来,委屈嘤叫。
赵元青实在不明白是哪里不对,那蟒躲在水中说她们偷了它第一颗蛋,还要第二颗不成,只说了这样一句,剩下都是在骂她。
什么胎生种之类的,大多话其实她也不觉得是骂,因为很怪。
可尺玉确实是冲着蛋去的。
赵元青捋了捋尺玉胡须,不慎摸到嘴角时,她手一僵,闻了闻,脸色有点难看。
尺玉大概是把第一颗蛋已经吃了,它嘴角有蛋液的腥味。
镯子突然闪烁着萤光,借着萤光,赵元青瞧见水潭里另一只巨蟒也在暗暗蛰伏,两只都在盯着她怀中的尺玉。
赵元青放下尺玉取出剑,她想她从未做过什么坏事,也努力帮助别人,可她不能让它们伤害尺玉。
燕椿和很宝贝尺玉,人很难不去爱屋及乌的,尺玉肯定不能有事的,狐狸天生就吃蛋啊,这没错。
赵元青一边说服自己,一边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