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青低头拆开,啊……是幻姬的事情,她还没给幻姬呢。还有徒弟寄的抱怨信,还有小圆姐的,小圆姐说她托商队给她送了些幽州当地的干果。
这瞧起来也不紧。
她收好后重新打开燕椿和的纸条,挠了挠头,朝第一个地方,七珞府走去。
刚一进门便被来回踱步的白露喊住道:“哎呀赵元青你真磨叽,才来!快快,赶紧去。”她把一打布告塞给她,又递给她一块布、一桶浆糊和一个淅川的城内布告栏分布图纸。
“巳时之前你都得贴完啊,然后去济生堂找墨七拿银子,这活三百文。”
赵元青惊掉了下巴,不由得问道:“可、可还有半个时辰就是巳时了啊。”半个时辰,如何贴完淅川六个布告栏啊……东西南北到处都有,市集还俩。
白露冷笑一声道:“那你还不快去,干不完你得倒找我六百文。”
她哪里有银子!她现在只有三个铜板!再说,赚不到银子如何给茂茂买东西!
赵元青眼冒怒火立刻拎着东西跑出七珞府仔细打量距离后先从城东开始贴,东、北、西、西南、南,东南,东南离济生堂最近!
贴布告这活简直烦人,还得管分类,排版,擦框。她去卖口脂都比这个赚得多!几乎是全程双脚运起轻功跑着的,淅川人又多,波澜卫又不让在房瓦上跑!
凡被抓到!要罚五十两!还得服劳役。
等匆匆提桶干完了跑到济生堂,墨七却不在,说是就在前边街上,她只得把纸条塞给幻姬匆匆说句自己看着办,又沿街挨个入店搜寻墨七,最后在一家文房四宝店找到了他,墨七正和人家谈事情,她也听不懂,只能蹲门口,没多会,墨七拿了两竹筒饮子递给她十分可爱地笑道:“元青,来啦?瞧见河岸旁的柳没?”
他笑得梨涡很深,可可爱爱,说出口却尽是地主老财之语。
“该刷药了,刷到三尺处,你可别刷歪,淅川这是垂柳,比别处的旱柳好许多的。一共三十颗,一个时辰。超出要赔我十两银子。这活便宜,二百文。”
他从袖中掏出三百文递给她。
“二百文的活,我赔你十两?”赵元青一口饮尽问道。
“对呀,刷不好我就不要了。我换一棵,嘿嘿,你不知道,这垂柳有些柳絮,可烦人了,我打算换成桃杏之类的,我爱吃杏子呢!”
他一派天真可爱地说道。
“……七哥,你觉不觉得,你有点……有点……”
“贪财?阴险?卑鄙?”墨七笑眯眯地问。
赵元青摇摇头说道:“有点像我们琼州的老爷们。”
墨七遗憾说道:“元青,再聊你要赔我银子了,刷完去城南望鸳巷找白笙,她今日在那边巡查,只你可得巳时后去,她现在估计刚出家门呢,一路还得吃会喝会。”
赵元青喘了口气,起身去提桶,带上手套拿起刷子开始刷起来。
墨七笑眯眯地看了一会,才走向下一家。
他今天可是来看看城南这边商户的,元青是顺带啦。
——
青园书房内。
张同和刚从牧野赶回淅川,坐在燕椿和的书房道:“幽州目前对外说是柳掌门重新闭关。不参加珑骧盛会。暂时由柳珠全权代管,柳铮辅佐。程,朱、庄长老全死了,只留了一个姓严的。我估计大概再过三五天,幽州会重新开放。”
“牧野也如此,陈襄告老还乡,慕容庭被元让蓝斩首,他国学馆前脚成立,后脚就杀了慕容庭。朝野内外世家震动,都云狡兔死走狗烹,纷纷开始抵制新帝。但暂时还没什么大的风浪。”
“张之蘅回了垂云宗后,被关到训诫室,生死不知。”
“分花门倒有些奇怪,淮州突然戒严起来,外堂的人都不知发生了何事,只听说上月十五有地龙翻身,但按理说也不该。”
“还有,云州的雾突然散开,许多门派都派了第一批人去云州探查,我估计岐黄门要保不住云州。”
“那个张垂云的师兄叫袁成望,袁氏一族尽死,我多方找人打探找到一位老仆,他说袁成望少年时性格逞凶斗狠,阴鸷凶残,却仗义疏财,当年被赶出家门后在当地很快聚拢了一堆混混杀了全族后,无处可去,又赶上大荒,才去了清风观。”
“详细的都在书案上。”
燕椿和撑着下巴看向墨八。
“燕六说分花门两日前保荐了一个人参加珑骧盛会,他查过了,一个少年,曾经是小盈洲的采珠工,是令狐邈亲自传信给他的。”
“张之蘅给燕六也传过信,说会去珑骧盛会。还有……大魏的那位天子,报了自主境,暂时给压下了。”
“珑骧盛会筹备阶段均已结束。”
燕椿和点点头含笑道:“柳为君应该是来不了了,同和,见过柳珠吗?”
张同和摇头道:“不光我没见过,所有幽州人都没见过。但这人手段十分厉害,她下天绝山后她直奔玉池山,再未出来过。本来柳为君应该没想杀那三个长老,但很快,玉池山的尸体一车一车地往外运。”
燕椿和面露赞叹点点头说道:“文景,让墨七去传信吧,今年的禹州一定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