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笑出声。
进行着严肃抱怨抗议的陛下实在有些可爱。
“我明白。浪漫又天真的人总觉得一切都该为爱情让路,可现实从来不是那样。”
“人真正放不开的永远是地位和名利,权势与财富,还有一小部分人愿意为了难以实现的理想献上所有。”
“这倒是让我想起奥古斯都·金德利来。”
手指慢慢地梳理着对方的头发,朗的思维飘到了其它地方去。
“在我向他提议扩建卡姆兰前线基地,同时抱怨现行法案时,他曾说过一句我当时没听懂的话。那时我还没有升任第五军的军团长,被劳伦斯惯得不知天高地厚。”
“他说,‘想着将大部分的利益从少数人的手中分走是有代价的,而这代价你无力支付’。”
“当时我觉着他是在嘲讽我的资历和职介还不够同他说话,但现在想想或许并不是那样。”
说着说着人类就开始管不住自己的手,暗暗用力想将那根皮带扣拆下来。
“唉,可我为什么这么晚才遇见你……”
装模作样地叹着气,花豹在掩盖他那以下犯上的偷皮带行为。
“要是能早点该多好。”
“如果我在身为人类时遇到作为联邦的第五军军团长的你,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好脾气。”
弹了一下对方的额头,卡兰的表情似笑非笑。
“帝国是活着的卡兰·苏利耶的底线,一切试图分裂旧帝国的行为都将被我连根铲除。”
“看吧,起码我是做不到为爱让路。”
“不过或许我会不舍得杀你,就算没有那份承诺也一样。”
声音变得低一些,星舰的主导者喃喃地抚摸着对方的脸颊,顺着这个话题往下想一想。
“那就只能关起来了。”
“乱臣贼子是要受罚的,需要关在赫舍丽宫的寝殿中。”
将指尖轻轻地沿着人类的身躯滑过,独断专行的帝王是真的在思考这样一份可能性。
“属于我的孩子不该跑到对面去,更不该和科学院的人混在一起。”
“最开始你会反抗得激烈一点,不过总会有习惯的那一天。就算内心如何不愿屈服,一个月之后腿也该学会自动地往我的腰上缠了。”
“卡兰!”
男人面红耳赤,差点从床上跳起来,连皮带扣也不要了。
“够了够了!现在是白天!”
恶豹跳脚。
“白天也很好。”
白山羊的表情无辜又真诚。
“如果白天能够让你更害羞些,那我会白天多去一去寝宫。”
朗二话不说,当场扛着自己的伴侣塞进被窝,将原本叠好的被子块扯开,里三层外三层地把要命的陛下裹起来,继而又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上去。
“再说我就捏你的嘴巴!”
好一个恶狠狠的威胁。
“还要捏一捏白山羊软软的小尾巴!”
“你就等着这样被我扛上星舰吧!”
“再不放开我会确保你根本走不到星舰的登船闸口。”
卡兰好心地提醒他。
“我的身体快苏醒了,祂现在刚吃饱,而且变得和之前不太一样,时时刻刻都很想挨着你不放。”
如果威胁有衡量标准,那么人类的充其量只能算作羽毛挠痒痒的级别,而对方这个则堪称核弹级别。
朗立刻撒了手,然后便被张开口的被筒子一把裹进去。
卡兰表演了一出被子吃花豹。
他心满意足地抱着害羞到手脚发麻的伴侣,很高兴地看见在其他人面前活蹦乱跳、喜欢插科打诨的男人变得温驯又害臊。
“现在还难过吗?”
过了一会,星舰的主导者才小声地问。
“这几天你都不是很快乐,总是在路过大卫的休息室时发一会呆,现在心情有没有好一点点?”
人类愣了几秒。
最终朗将脑袋拱到对方的肩膀处。他扫了一眼智脑的内置提醒器,离出发还有两个标准时。
他可以在短暂的时间内,静静地同自己的伴侣什么都不说,只是亲密无间地靠在一起。
“还有一点。”
男人低声回答。
他感觉到陛下在被子底下,悄悄地将那枚皮带扣塞到了他的手中。这让他的心又酸又软,像是要流下泪来。
“所以你再多陪陪我。”
“一小会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