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号教育令》的推行很快人尽皆知。很快，大家从乌姆里奇各大教室间的流窜中有了实感。

确切地说，从前在课上任性惯了的老师——比如特里劳尼教授，行动上因乌姆里奇的擅自听课受到了很大影响。总有把乌姆里奇当作耳边风的教授，前提是她们像麦格教授（当然，还有斯内普教授）那样能力出众，或者至少受到学生的尊敬。

乌姆里奇仿佛捕猎的豺狼，当她发现失去学生好评的教授时，那支羽毛笔就越发在记录本上奋笔疾书。菲妮克丝很怀疑她的评价标准，但至少从表面上看，高级调查官并不着急同学生的意愿反着来。

但特里劳尼就危险了——原本或许还有个海格衬托出她的安全性，但出于种种计划，这学期以来他一直请假，而由格兰普兰教授指导神奇动物保护课的教学。

Well，菲妮真希望这样的代课永远持续下去。

但这话不能告诉哈利。截止目前，他已经几次顶撞乌姆里奇，不管不顾地在课上公然反驳她的一切，然后被乌姆里奇关进禁闭室。他似乎要借此表示反抗，不惜让自己的手反复鲜血淋漓。

在乌姆里奇手下打杂的西奥多自然心知肚明。他甚至告诉菲妮克丝，接受过这样惩罚的似乎不止波特一人。

教育令看似只对教授们进行了合理的监督，但事实上，乌姆里奇借此取得了更大的权力。而基于此，学生们也渐渐将乌姆里奇视作正确，明面提出质疑的学生随着哈利的受罚、麦格教授敛旗息鼓的忍耐而越来越少。

除了聚学会，学生已快一个月没能上手黑魔法防御术了。所以，菲妮在TWG上收到赫敏的简讯也并不奇怪。

致菲妮克丝：

不能继续下去了。在我们必须做好准备，应对将要发生的危险之际，如果乌姆里奇不打算教真正该教给我们的东西，我们就自己学。我打算让哈利教我们黑魔法防御术，他在这一方面绝不逊色与你，是除教授外最优秀的人。甚至有时我认为，实战方面他更胜一筹。尽管如此，要说对魔法的了解，菲妮克丝，没人比得上你。如果有机会，我希望能与你在安全限度内的合作。

“Well，果然，反抗的火花开始燃烧了。”菲妮轻轻抹去TWG上的讯息，吐出一口长气。在她的沙发之后，西奥多垂首站着，跳跃的炉火在他脸上投出闪烁的阴影，令人看不清神情。

菲妮自顾自地说着，仿佛身后空无一人：“最先行动的居然是格兰杰——不过，也不算出乎意料，她一向喜欢自学。西奥多，你认为我要怎么帮她呢？”

西奥多沉默着，他不大相信菲妮会好心到无偿帮助他人。他可是被菲妮克丝毫不留情扔去漩涡中心的。

“这是一个机会。”菲妮喃喃着，“就派两个擅长黑魔法的成员去，怎么样？毕竟我的朋友向我求助了。”

“你的朋友？”西奥多狐疑地看她一眼。

“不错。除了德拉科，我还没告诉过其他人呢。我从没有和格兰杰绝交。”

“……”西奥多倒吸一口气，恨不得自己什么也没听到。“你没必要告诉我，我不想了解，也不打算说出去。”

“当然，我一直很信任西奥多。”

西奥多不说话了。

“唔，密会到此为止吧。能拜托你请德拉科、潘西和索尔顿进来吗？得把格兰杰拜托的事安排下去，正好，聚学会也该有一场测试了，需要好好准备呢。”菲妮笑了笑，弯起的眼睛闪闪发亮。

*

月光模糊着夜色，除去黑湖、天台、级长用浴室、有求必应室和全职图书馆（拉文克劳密室），地窖也是菲妮和哈利常常碰面的地方。这是菲妮熟悉并牢牢掌握的地方，长廊、密室都在此处，菲妮甚至用了一些手段，确保在校期间，不会有她不允许的人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进入其中——这也是赫敏写信给她帮忙的原因，在她的计划中，长廊、有求必应屋都是秘密教学的上好选择。

菲妮如同在马尔福庄园般随意地走近，对方难得比自己早到。看着男孩等待的背影，菲妮停下脚步，感到一种别样的愉快。

“你已经听赫敏说了？”哈利转过头，肃着脸不太自然。

“我自认为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你怎么发现的？”

“虽然没有脚步声，但我能感觉到你走过来。”哈利说。要是学校有潜伏一课，哈利认为菲妮会是“D”。哪怕放轻脚步，她独有的香草气息也难以隐藏，清新而甜蜜地包裹向他。现在只要闻到这个气味，哈利就会条件反射般想到菲妮。

“你其实也想接受吧？”菲妮说，“哪怕是从反抗乌姆里奇的角度，相信也有很多人响应。”

哈利露出迷茫的神色：“我不知道，我很难想象自己去教谁……我也许会搞砸。”

“看来你已经在准备了。”

“……”

见对方涨红了脸，菲妮感到有趣般一下下戳着。这下哈利真恼了，“我以为你会帮我？”

“你的守护神咒比我还好，我能帮什么呀？”菲妮忮忌似的说，复又作出认真的模样。

“安全起见，你们最好做下筛选，确保不会有人告密。”

“谁会做粉红□□的走狗？”哈利不屑道，“如果有，我一定不放过。”

“我得提醒你，乌姆里奇的名声不一定有你想象中差。她有魔法部的威信，有的是学生畏惧。”

“你就不这样，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都不这样。”话是这么说，哈利却想起关禁闭时看见的西奥多·诺特，当时他正恭敬地帮乌姆里奇整理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