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信的青年脸色煞白,嘴唇都在抖,“他们……都死了。”
“快带路,带我们去看看。”那个中年男人立即说,他脸上的愁苦更重了,眼袋又往下耷拉了些。
一行人沿着走廊往前跑,血腥味越来越浓,只见四个人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
阿七站定,视线掠过那些尸体,伤口整齐利落,都是一刀毙命,血还没凝固,在地砖上蜿蜒成深红的溪流。
这是死得不能再死了吧?
阿七扭头环视一圈,瞧见杜仲嵌入距离尸体不远的墙里,墙面凹陷一个大坑,以他微中心,爆裂出无数蛛网般细密的纹路。
杜仲背靠墙,垂头坐着,眼睛闭着,表情很平静。
整个人在逐渐虚化,像一块正在融化的冰。
阿七踩过地上的碎石,几步上前,伸手去探杜仲的鼻息,手直接从杜仲脸上穿了过去,仿佛穿过空气。
“这是要领便当了吧?”大保也凑近看了看。
杜仲的身体慢慢溃散,从边缘开始一点点消散,化为细碎的光点,缓缓上升,随即消失,戴着的手铐也掉到了地上。
男人脸色铁青,没想到他负责的区域竟然发生了这种事,这下怎么跟上面交代,他快步往电梯方向走,“必须立刻封锁整栋大楼,调集人手……”
男人脚步一动,那个青年便追了上去,“等等赵先生!”
无意中瞥见青年右手的动作,阿七赶紧提醒道:“闪开!”
然而还是迟了一步,青年扭住男人的胳膊,使劲一撕,鲜血迸溅。
他竟然将男人的整条胳膊撕了下来,男人瞪大眼,似乎还没感觉到疼,只是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肩膀,断口往外喷涌着暗红的液体,触目惊心。
青年忽略众人或淡然或愕然的目光,旁若无人地一口咬住那条胳膊末端的大拇指。
阿七猛然意识到了对方的意图,伸手掐住青年的脸,拼命地摇晃,一拳揍在他脸上,“卧槽,你个扑街快给我吐出来!”
青年歪倒在一旁,脸上堆着狰狞的笑,眼神空洞狂热,死也不肯张嘴。血从嘴角淌下来,滴在衣襟上。
柒快步上前,用刀柄狠狠撞了一下青年的胃部。
青年骤然弓起,一个抽搐,大拇指从他嘴里掉了出来,可惜被他咀嚼过了,指纹已经被破坏,成了一块废肉。
青年摇摇晃晃地直起身,嘴角还挂着血,笑容却越来越大,“这下糟糕了,你们被困在这里了!”
阿七眯起眼,视线却始终没有离开他分毫,“你到底是什么人?”
青年脸上的笑容愈发诡异,嘴角几乎裂到耳根,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确实有段时日不见了,如此你就认不出师父了?”
阿七放大的瞳孔微微颤动,死死地盯住青年。
青年也直直地回视过去,“我说过了,我是不会死的。”
走廊里的灯闪烁了几下,发出电流不稳的滋滋声,忽明忽暗的光线在青年脸上投下诡异的阴影。
大保往后退了一步,露出见鬼的表情,“师父?那个什么扑街首领?不是早就……”
“要不是拜你们所赐,我怎么可能落到这种地步?”他冷冷地望向大保,又立刻露出微笑,“天无绝人之路,我马上就要有新的容器。”
脑海里有什么念头一闪而过的,阿七拢起眉心,“四凶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