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梼杌?”杜仲的脸色变了又变,“他竟然把那个东西引过来……”声音里少见地流露出了恐惧,随后又表情扭曲地笑了起来,“他是疯了吗?他绝对是疯了!”
梼杌恐怖的气息越来越近,带着摧毁世间所有的恶意与欲/望,如同天灾降临。
远处一个点在树梢上快速移动,定睛一看,原来是柒。
只见他几个起落,就停到光罩前,把抱着的人放下,挥手就是几道杀气腾腾的刀光,邪物们纷纷倒地或者消失。
“大保,我们快逃!”阿七一个手诀撤掉光罩,几步上前,脚下一崴,险些摔倒。
大保连忙撑住他,“你个扑街仔,怎么搞成这样子?”
杜仲这才注意到阿七整个人透着一种疲惫,白卫衣沾满了泥和血,还破了口子,狼狈不堪,看起来伤势确实不轻。
杜仲忽然觉得,也许自己真的有什么东西,从一开始就想错了……
不对!不是这个样子,自己的思维逻辑差点带偏了,这个人或许有别的考虑。
何况这个人为什么将梼杌引来这里,不就是他既要救鸡大保,又不想放跑梼杌,在纠结之下想出的两全办法吗?
梼杌所过之处树木摧折,大地震颤,那张人脸咧到耳根的嘴裂中喷吐着腐臭的白气,獠牙在昏暗的天光下闪着森然寒光。
柒微微侧过脸,看了一眼身后的人,眼眸沉静冷冽,跃身朝着梼杌冲去。
刀光乍起,如一道银色的匹练斩向梼杌的面门。
那巨兽咆哮一声,抬起前爪狠狠拍下,柒在半空中拧身避开,借势在它粗壮的前臂上一踏,翻身落在它肩背之上,手中的长刀深深地刺入它的后背。
梼杌吃痛,疯狂地甩动身躯,那条长尾横扫而来。
柒侧头避开,在巨兽的后背上疾跑,还嵌在肉里的刀锋顺势切开一道血口,大量的滚烫鲜血像岩浆那般喷薄而出。
梼杌惨叫一声,背对着一株十几人合抱的参天古树,往树上狠命撞去,古树拦腰断裂,木屑纷飞。
柒抽身跳开,落在不远处的一根树枝上,树枝被压弯成一张弓,随即猛地弹直,靴底狠狠一蹬,借着树枝的弹力,柒举刀劈向梼杌。
刀锋与獠牙相击,声响铿锵,迸溅出刺目的火星。
梼杌将獠牙往上一扬,巨大的力量将柒掀飞出去。
他凌空翻转,双手握刀,自高处俯冲而下,长刀从颅顶贯入……
“吼——!”凄厉的悲鸣穿云裂石,似乎就连远处的山峰也跟着颤动了几下,巨兽庞大的身躯摇晃,轰然倒地,扬起漫天尘土。
柒握紧刀柄,稍一用力,拔出刀刃,鲜血如瀑般倾泻,溅到脸上和衣上,那双鲜红的眼眸好似被烈火淬炼的钢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