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七打算抽回胳膊,拼命挣脱,却感觉力气在飞速流失,眩晕感更重了,想请求支援,就见张道长和半残的穷奇打得酣畅淋漓。
草,难道今天他要变干尸了?
冰冷麻痹的感觉从伤口蔓延开来,视野重新陷入黑暗,耳边响起了无数窃窃私语的阴魂,拉扯着他的意识向下沉沦……
“集中精神,以气御剪!”
心念电转,分成两截的剪刀刃片悬空飞起,在空中重新咬合,奔雷似地朝白衣女子掠去。
白衣女子赶紧松开咬住阿七胳膊,疾退数步。
阿七捂住胳膊的伤口,血渗过布料,黏黏糊糊地沾了一手,两条粗眉毛几乎拧成了结,“靠……打架就打架,怎么还咬人的……”
白衣女子不接话茬,扬唇笑了笑,“没想到你还能从幻觉之中醒来,真是意外呀,不过到此为止了。”
“别搞了,这是什么中二台词……”
阿七还没说完,留意到白衣女子周身环绕着恐怖的黑气,指甲猛地暴涨,眼眸深处的红光大盛,很快占据了眼白的部分,瞳膜变成了漆黑。
变身了?阿七板起脸,压下眉,立即控制剪刀攻击。
白衣女子随手一挡,长达十几厘米的指甲与剪刀碰撞,竟然发出金铁交击的刺耳声响。
卧槽,这指甲这么硬?阿七盯着白衣女子,沉住气,快速绕到她身后,却立刻感到肩头一痛。
原来还没等他动手,白衣女子早已旋过身,右手五根纤纤细指插进他的肩头里,鲜血迸溅。
阿七眼神一厉,剪刀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高速旋转搅动气流,化作一盘银色光轮,从白衣女子身侧悍然撞来。
“哼,雕虫小技!”白衣女子不屑一顾,抬起左手迎战,可惜这次只听一声清脆的断裂声,那坚硬逾铁的指甲在接触剪刀光轮的瞬间便被整齐切断。
她意识到不妙,急忙反攻为守,即将抽身闪避,一只沾血的手如同铁钳般,死死扣住了她的右手手腕。
“想逃?”阿七疼得龇牙咧嘴,却无赖地咧开嘴角,“你跑不掉了。”
“臭小子,快放手!”白衣女子花容失色,惊怒交加,尖啸一声,周身黑气狂涌爆开。
阿七像是被百万斤的重锤狠狠迎面击中,剧痛猛然侵袭全身,五脏六腑立马移了位。
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地,向后倒飞出去,后背结结实实撞在树干上,滑坐到地上。
“咳咳咳……”阿七曲起手肘抵住树干,挣扎着爬起来,抬头看向黑气环绕的中心。
沸腾的黑气向四周狂卷,残叶碎石被卷起,头顶阴沉的乌云在扩张,连光线都被吞噬。
白衣女子眸中流露出贪婪凶戾的恶意,充血的眼睛如同两汪血池。
她断裂的指甲快速再生,比之前更长更锐利,泛着幽暗的金属光泽。
她微微歪头望向了阿七,身形一晃,裹挟着浓重的黑气,霎时已经到了眼前,利爪直掏他的心口。
电光石火之间,阿七右手捏成剑指,往前一划,掉在不远处地上的剪刀猛地一颤,发出穿云裂石般的清越长鸣,旋转掀起飓风,将浓郁的黑气绞杀溃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