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间阴森森,杜仲背靠着粗糙的树干,双手被绳索紧紧捆绑在身后,绳索深陷进皮肉,摩擦时传来灼烧般的刺痛。
他看起来有些狼狈,衣衫沾着泥点和树叶,额发也被汗水浸湿了几缕。
然而他神情平静,侧过头,望向不远处的柒。
柒倚着另一棵树,怀中抱着长刀,眼神冷漠地看向林间更深处,似乎在等待什么。
杜仲当然知道他在等什么,“柒先生,你就这么信任人类,信任那个伍六七……”
第二句话还没说出口,一把泥土就塞进杜仲嘴里,杜仲毫无反抗之力。
在猝不及防之下,干涩粗糙的土粒混着草根,就堵满了他的口腔。
他本能地想要干呕,却只能发出沉闷的呜呜声。
柒站在杜仲面前,后退几步,冷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掉了一只恼人的飞虫。
杜仲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停止无谓的挣扎。
他尽量张大嘴吐出全部泥土,就垂下眼帘,将自己当做空气。
旁边休息的大保摇头叹息,“后生仔,墙角不是这样撬的。”
“那该怎么撬,请先生教我。”杜仲忍不住问出了口,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
你问我,我问谁?他只是想耍个帅而已,大保装模作样地咳了一声,“……啊这个,劝你还是放弃吧,这就是爱情的力量,你不懂的。”
爱情嘅力量?乜鬼嚟噶?(爱情的力量?什么鬼来的?)柒若有所思地往大保那边望了一眼,丝毫没发现他吐起槽来,越来越像某个人……
此时此刻,某个人的一只手正死死地攥着石坚的袍角,得意洋洋地扬起嘴角。
真是天助我也,刚好搭个顺风车!
石坚急于脱身,没有觉察,听着身后传来中年道士的怒喝声,“拦住他!”
数道剑光与符纸破空而来,一道剑光擦着石坚肩膀飞过,带起一溜血珠。
石坚痛呼一声,脚步却更快,转眼间已经到对岸,很快融入茫茫森林之中。
石坚藏进山洞里,捂着肩膀,大口喘息,冷汗混着血水涔涔而下。
“真是该死!”他咬牙切齿,不禁忿忿咒骂道,“只差一点……偏偏只差一点!”
山洞里光线昏暗,仅有洞口透入的微光。
他哆嗦着从怀中摸出一只瓷瓶,倒出一些药粉胡乱按在伤口上,盘膝坐下,闭目养神。
趁你病,要你命!伪装成石头的阿七悄悄滚到一边,伸长一只拿着剪刀的手,朝石坚的脖子狠狠刺去……
石坚忽然睁开眼,皱了皱眉,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似乎有股杀气?
他扭动头,锐利的目光扫视着洞内每个角落。
山洞不大,一览无余,除了一些乱石和枯草,再没有别的东西。
“莫非是我多心了?”他暗自嘀咕,但那股怪异感盘旋在心头,始终萦绕不去。
他缓缓起身,开始在洞内仔细探查,目光最终落在一块灰扑扑的石头上。
这块石头的样子似乎有点奇特?头顶好像还有几撮杂草?
看着石坚缓步走近,“石头”稳如泰山,纹丝不动,实则汗流浃背。
石坚盯着“石头”看了几秒,忽然抬起脚,即将狠狠踩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