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手腕微转,中途变换刀势,千刃顺势上扬,刀尖自下而上疾挑,翻起一道冷冽的刀光。
那三个纸人仿佛直直往刀光上撞去,如同被抽去筋骨般瘫软下去,重新变回三片薄薄的纸。
这两刀简直是神速,还没反应过来,战斗就已然结束。
没想到会遇到这么强的对手,震惊之余,不由得心生恐惧。十几个道士脊背生寒,心底发虚,立马亮出长剑和符纸,严阵以待,眼看战况一触即发……
“且慢!”张道长出声打断,道士们停了手。
石坚脸色微变,维持着表面的镇定,“掌门师兄,你这是何意?!”
张道长看也不看他,视线锁在阿七身上,“小友方才说什么真正的凶手,莫非这件事另有隐情?”
石坚连忙说:“掌门师兄,你不要被这个小子给骗了,这小子滑头得很,嘴里没一句实话。”
“石师弟不必如此着急,我也只是想问清楚缘由,万一弄错了凶手,两位同门在九泉之下也不能安息。”
“当然就是这小子杀的,哪有什么真相……”
“又不是演言情剧,再叽叽歪歪天都要亮了。”阿七有些不耐烦了,出声打断他们的对话,瞥了一眼石坚,才继续说,“真相就是,你的好师弟不光炼鬼养妖,还和外人联手,对付自己的同门,虽然不是他亲自动手杀的,但是他也有份。他还想收集六个修行人的心头血,和四凶一起,要炼什么东西。”
“炼什么?我从未听过有这种法术。”张道长追问道。
“我也是听你师弟的鬼使说的,至于要炼什么东西,你就要问他了。”
“小子,少搬弄是非血口喷人!你敢如此诬蔑我,定是不想活了,看我收了你这条小命!”石坚厉声驳斥,额角青筋突突跳动。
“死老嘢,我就知道你会耍赖,刚好我录音了。”阿七不慌不忙,从兜里掏出手机,故意晃了晃,“你要不要听一下?”
石坚瞳孔骤缩,他在山上待久了,不太用电子设备,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招,“小子,你不要以为你耍这种花招,就能颠倒黑白。”
“只是听一下录音,搞什么弄得这么紧张?”说着,阿七作势就要点下播放键。
石坚最终还是沉不住气,手中拂尘的银丝猛地延长十来米,如同巨蟒一般,朝阿七卷来。
柒旋身挥动长刀,一线凛冽的弧度切断拂尘,银丝寸寸断裂,纷扬飘落……
这时蓦地传来震耳欲聋的巨响,走廊的墙壁骤然崩塌,一时间飞沙走石,断砖碎块四溅开来。
“咳咳咳……发生什么事了,地震了?”一个小道士边咳嗽边猜测道。
纷纷扬扬的烟尘中,只见两团怪异的影子互相缠打着,似乎还听到隐隐约约的争吵声。
“黑炭头,都怪你粗心大意,不小心放跑了那个人类!”
“臭章鱼,快点松开,别以为老子打不过你!”
“等等……”章鱼精转动眼睛,终于察觉到气氛不对。
黑熊精也喘着粗气停止攻击,茫然地环顾四周。
“众位弟子结阵!”张道长拔剑出鞘,道袍衣角无风自动。
那群道士齐声应道,迅速移动方位,刀光剑影,符纸飞舞……
“那些人没追过来吧?”阿七喘着气,听到远处传来警笛声,大概是这场打斗惊动了住在旅馆附近的普通邻居。
“依今去边度?(现在去哪里?)”柒看向阿七,刀已经归鞘,但手仍然警惕地按在刀柄上。
阿七抬头望了望天色,“天快亮了,吃个早餐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