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急之下，阿七一个闪身，缩进了两排档案架之间的狭窄缝隙里。

脚步声越来越近，阿七屏住呼吸，后背紧贴着冰冷的金属架，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狂跳，额头凝结的汗珠滑落下来。

脚步声停止了，杜仲停在阿七藏身的这排档案架前，似乎是在翻阅着什么。

阿七在心里口吐芬芳舌灿莲花的时候，杜仲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您好，是我。”杜仲接起电话，“我已经在查了，尽管放心，有他帮我们拖延时间……”

杜仲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室内极其安静，阿七支楞着两只耳朵去听，基本能听到大概。

脚步声再度响起，这次是朝着门口方向。

轻轻的一声砰，门关上了，阿七又等了五秒，确定杜仲走远，立刻从藏身处钻了出来。

他快步走到杜仲刚才停留的位置，架子上堆放着许多牛皮纸文件袋，看起来都很陈旧。

杜仲在找什么？

夜色渐深，华灯初上。

阿七变装了一下，蹲在杜仲家公寓楼对面的便利店门口，嘴里叼着一根吸管，慢悠悠地喝着盒装牛奶，不动声色地观察公寓楼，杜仲家窗口一直是黑的，没亮过灯。

不能再干等下去了，他压低帽檐，穿过马路，溜进了公寓楼。

楼道里静悄悄的，偶尔能听到某户人家传来的电视声。

阿七按照地址找到杜仲所在的楼层和门牌号，左右张望，走廊空无一人。

他念动咒语，抛出一张符纸，符纸贴到门板上，门锁咔嗒一声就打开了。

阿七取下符纸，再次确认四周无人之后，像泥鳅般悄无声息地滑进屋里，反手轻轻关上门。

屋内昏暗，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灯光透进来些许，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

阿七不敢开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亮屏幕，借助这微弱的光线打量四周。

杜仲的家布置得很简洁，甚至可以说是简陋。

四面白墙，橡木地板，客厅里只有一张皮质沙发和一方咖啡桌，连电视机都没有，也没有多余的装饰品，空荡荡又冷冰冰的，缺乏生活气息。

阿七蹑手蹑脚地开始搜查，咖啡桌上只有一些水电煤气的缴费单。

他转向卧室，与其说是卧室，不如说是书房，不对，更像一个巨大的工作间。

中央是一张狭窄的单人床，靠墙立着衣柜。层层叠叠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书籍，五花八门，却精细分类。书桌上除了一台电脑之外，只有笔筒和台灯。

就在他准备翻找，看看有没有更多线索时，门外突然传来钥匙插入锁孔的轻微响动。

有人进来了！

阿七立刻摁灭了手机屏幕，骨碌碌地钻进床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