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七背着大保,跌跌撞撞地跑了一段路,回头看了一眼,确定没有追来,这才踉跄着放慢脚步,然后身体一歪,肩膀挨着墙,喘着气,努力调节呼吸。
总算逃出生天了,不愧是上古四凶之一,真是!太难打了!
但很快他又遇到另一个难题,受伤的妖怪能不能送去人类的医院?
这时一道高大的身影从巷子拐角处走了出来。
看清那道身影,阿七微微一怔……
房间整洁干净,光线明亮温暖,放着一张木桌和两把木椅。
不过最显眼的,还是几乎占据了一整面墙的多宝格药柜。
数百个抽屉整齐排列,全部装了金灿灿的铜环拉手。每个抽屉上都贴着一小片白纸,上面用黑笔写着药材的名字。
隔着一道简单的白色布帘,里面就是休息区,居中摆着三张雪白的病床。
墙角里放着火炉,以及一个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陶制药罐。
墙上挂着一面锦旗,写着“喵手回春”四个烫金大字。
阿七低头看了看绑好绷带的手臂,又抬头望向病床上的大保,眉毛拧成了结,“神医,大保为什么还没醒?不会有什么事吧?”
神医拿出手机,噼里啪啦地按了一会儿,将屏幕亮给阿七看,上面几行字写着:“放心,没事,过两天就会醒了。”
还没等阿七真的松一口气,神医又打了几个字,“但是你有危险了。”
“我?”阿七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喂喂喂,不是吧,真的假的,难道是什么癌症晚期?我去,天妒英才啊,我果然是蓝颜薄命。神医,你看我还有得救吗?”
神医却摇了摇头,用手机搜索到了什么,又把手机摆到阿七面前。
屏幕上显示着一张悬赏令,落款是龙虎山正一派,上面贴着他的照片,是他以前还待在玄冥会时的照片,发型还没有那么挫……
在特殊调查局完成工作交接之后,柒就往外走,经过走廊时,听到几个人嘀嘀咕咕窃窃私语。
他似乎听到什么伍六七、副局长、正一派、报仇之类的词,脚步略微顿了一下。
然而那几个人注意到柒,迅速散开了。
柒蹙了蹙眉,继续迈开脚步。他只想尽快回家,迎面却撞上了几名身着黄袍的道士。
其中一个浓眉大眼、面色赤红的中年道士,喷火般的视线锁定在柒脸上,“好小子,你竟然如此狂妄,还敢出现在这里!”
柒抬眸瞧了瞧,确定不认识,打算绕过他。
“站住!”红脸道士一声暴喝,他带领的几名年轻弟子瞬间散开,隐隐成合围之势,堵住柒的去路,“就是你杀了我师弟和师侄?拿命来!”
“乜事(什么事?)”柒停下脚步,漆黑的眸子扫过眼前这几张或愤怒或紧张的脸,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在看几个路障。
一个年轻道士被这眼神看得心头火起,快步上前指着他,“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想逃,门都没有!”
柒抬眸看了他一眼,年轻道士心头颤了颤,强自镇定道:“小子,你犯了大罪,还敢这么横?还不速速束手就擒,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躝开。(滚开。)”柒语气平淡,眼神却冷得像冰,周围的空气都凝成了霜。
年轻道士脊背发凉,冷汗涔涔。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散发着一股残酷凶戾的杀气,那是在尸山血海里淬炼出来的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