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答应要给狐狸们找新的住所,然而还没少年找到,开发商听说捣乱的是一群狐狸,悄悄花钱请了几个猎人,把那些狐狸杀了,于是工程得以顺利进行。
那个即将能化形的狐狸却逃过一劫,五年后,她变成一个美女,接近开发商,借机杀了他,却也被捉妖师、天师之类的人杀死。
阿七看着柒的脸,“靓仔,你觉得那些狐狸该死吗?向杀了全族的仇人复仇,有错吗?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人和妖也有善有恶,要说什么区别……”他顿了一下,语气蓦地轻松起来,“人是人他妈生,妖是妖他妈生,人妖是人妖他妈生的。”
面无表情盯着阿七的柒:“……”
“开个玩笑了。”阿七笑着搭上柒的肩膀,“你看,他们都有亲人朋友,都有家,都有感情有思想,会开心会难过,也会痛。人类和妖怪又有什么不同?”
电影已经播到白蛇产子,孩子哇哇的哭声配着喧嚣的背景音,有些聒噪。
柒盯着电视机,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问道:“器灵系乜生嘅?(器灵是什么生的?)”
孩子是父母爱情的结晶,就算是动物也有繁衍的使命,而他是为了什么而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为了杀戮?
“啊?”没想到靓仔会问这个问题,阿七怔了怔。
他看向柒,灯光之下,对方的眼神深得像黑夜的海,看不到底,辨不出情绪。
阿七不太确定地说:“天地灵气孕育的?”
柒微微敛眸,沉默不语。
以为靓仔是因为没有亲人而不开心,阿七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出生的又有什么关系,有些人有爸妈还不如没有。你看我上辈子就挺悲催的,被自己老爹拿去祭刀,但是因此认识了你,也不亏。”
“你讲真嘅?(你说真的?)”柒倏然抬眸看着阿七。
那眼神深邃之极,却隐隐起了波澜,仿佛是深黑海底的漩涡,看得阿七心头一跳,微微坐直了身。
为了掩饰那点尴尬,阿七故意打哈哈开玩笑,顺着话头说下去,“当然了,你可是很重要的,你可是几千岁的刀灵,见一面多难啊,以前都是把你当国宝供起来的。”
“佢哋供嘅系我,定系把刀?(他们供的是我,还是刀?)”
狠狠被这个问题噎住了,望着柒黑黢黢的眼睛,心口好像被谁轻轻一戳,耳畔响起一声嗡鸣,有什么情绪像煮沸的汤水那般悄悄翻腾起来。
阿七想起那些他以前在玄冥会的记忆,他只是达到目的工具而已,别人的讨好与畏惧,不过是因为有事所求,意愿不重要,想法不重要,是非黑白更不重要。
看来靓仔这几千年的日子过得不怎么样,他再次拍了拍柒的肩膀,“靓仔,不要想太多了,就算没有亲人,但是有我啊!”他忽地想到了什么,咧了咧嘴角,眼眸弯弯,“刚好我是天煞孤星命,这辈子也就孤家寡人一个,我们凑合凑合过算了。”
“我咁重要,点算系凑合。(我这么重要,怎么能算是凑合。)”
确实很有道理,不过这只靓仔的逻辑能力这么强的吗?
“不凑合,我们相亲相爱地过。”
阿七吃掉最后一块萝卜,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懒洋洋地瘫在椅子上,摸了摸肚子。
柒看着他没心没肺的样子,沉默片刻,微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嘴角,或许那甚至不能称之为笑容,只是脸部线条出现一瞬间的柔和,快得让人无法捕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