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七瞳孔一缩,刚想摸剪刀,魔刀已然出鞘,柒轻转手腕,刀刃刺入鲨鱼的身体。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水花,甚至没有惊动太大的波澜。
阿七看了看一脸冷漠的柒,又看了看鲨鱼,突然眼睛一亮,“我们今晚的伙食是不是解决了?”
秋生迟疑地说:“……这条鲨鱼,看起来不太好吃的样子。”
阿七若有所思地盯着鲨鱼,“可是,鱼翅不是很贵吗?有钱人都爱吃的。”
面无表情的柒:“又冇镬,点煮?(又没有锅,怎么煮?)”
“说得也是。生吃吗?听说东瀛那边很喜欢吃生鱼片。”阿七实在不甘心放弃这么大一块蛋白质。
大保立即举起一只翅膀,反对道:“不行,血会引来更多鲨鱼,一只就够了。再来一群,我们真就变成海鲜大餐了,我不要做白切鸡啊!”
秋生也赞同大保的话,“而且这条鲨鱼看起来肌肉很发达,肉质肯定很柴,说不定还很腥……”
“那吃什么?我好饿啊!”阿七有气无力、惨兮兮地哀嚎着。
柒不知道从哪里掏出几块压缩饼干……
天空是一幅渐变的绸缎,从头顶尚显明亮的蔚蓝,到远方燃烧着的橘红与绛紫。
云朵被镶上耀眼的金边,如同散落的火焰,缓慢地变幻着形状。
夕阳将海面染成一片赤金,波光粼粼,他们漂浮在这片浩瀚的辉煌金光之中。
阿七微微眯起眼,放眼望去,侧头瞥了一眼柒。
余光瞧见金色的光芒落在柒的脸上,咸湿的海风吹动他额前湿漉漉的头发。
看着看着,阿七脸上的表情有些松弛下来,带着一丝疲惫后的放空,暂时忘却了所处的困境。
大保站在木板上,抖了抖身上的水,夕阳给它蓝色的羽毛也镀上了一层暖色。
“靓是靓啦,”大保嘟囔着,“可是看夕阳又不能填饱肚子。”
话是这样说,不过此刻是如此宁静,只有浪涛的翻涌声,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海鸟鸣叫。
太阳慢慢逼近海平线,余晖的温度渐渐被海水的冰凉取代。
阿七打了一个喷嚏,体力透支后的寒冷开始侵入骨髓,就在阿七担心今晚会不会冻死的时候……
“呜——!”一声汽笛声划破了寂静的海面,悠长浑厚,极有穿透性。
阿七一个激灵,猛地抬起头,只见远处,一艘轮船在暮色中逐渐清晰,正朝着他们这个方向驶来。
船上的灯光如同希望的灯塔,温暖明亮。
“喂喂,看这边!这里有人啊!救命啊!”阿七瞬间来了精神,也顾不上形象了,一只手死死抱着充气娃娃,另一只手拼命挥舞,用尽丹田力气嘶吼,声音在海风中飘出去老远。
大保也扑腾起来,跟着阿七一起喊道:“救命啊!”
轮船还是发现了他们,调整航向,缓缓减速,最终在他们附近停了下来,庞大的船身投下巨大的阴影。
几个船员好奇地探出头,瞧了瞧他们,从船上抛下了绳梯,“你们抓住梯子上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