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的自己好像躺在游艇的甲板上,把马达关了,海浪起起伏伏,温柔地推动着游艇。
日光和煦,远处传来海鸥的叫声,手边放着冰凉凉的汽水和香喷喷的烧鸡。
阿七刚伸手要把鸡腿拧下来吃,梦就醒了。
更悲催的是,醒来后,阿七发现他们还在阴暗潮湿的墓道里。
“怎么了,靓仔?遇到鬼打墙了?”阿七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没骨头似地从柒背上滑下来。
“唔系,系行错路。(不是,迷路了。)”
阿七才站稳,发现脚下似乎是什么黏糊糊的东西,就像烂泥一样,隐隐约约有股血腥味。
“什么鬼?”阿七嫌弃地抬起一只脚,瞅了瞅鞋底,没研究出个所以然,抬手去摸了摸墓道的墙壁。
墙壁也黏黏糊糊的,跟摸到鼻涕虫似的。
他闻了闻指尖,脸瞬间皱成了风干的橘子皮。不过除了味道确实难闻,没什么其他发现。
柒没有理会阿七耍宝,目光在幽暗的墓道里扫视,“走边度?(往哪走?)”
阿七单手掐了一会儿诀,指向后方,“走这边。”
虽然后面百来米都没有分叉路口,但是柒没有发表任何意见,跟着阿七往回走。
大概走了十几米,阿七站住了脚,指着墙根下面一个窟窿,得意地冲柒挑了挑眉,“柳暗花明又一洞!虽然不会寻龙点穴,但你七哥我也是能掐会算的。”
这个窟窿是人工挖凿的盗道,入口很小,加上光线昏暗,确实难以察觉。
里面也窄得可怕,黑黢黢的,像怪兽的咽喉,仅能容许一个人匍匐前进。
阿七二话不说,手脚并用往里钻,膝盖和手肘蹭着冰冷潮湿的泥土。
还没等他们从盗道出来,那股血腥味越发浓重,还有带着苦味的恶臭。
感觉就像在鼻子上打了一拳,阿七差点被这毒气熏晕过去,捏着鼻子瓮声瓮气地抱怨道:“卧槽,这是哪个没有公德心的在墓里煮屎?”
这味道之酸爽,榴莲都得自愧不如,螺蛳粉都得退避三舍,臭豆腐都得含泪惨败,跪下唱征服。
嫌弃某人啰嗦,跟在阿七后面的柒忍不住推了推他。
盗道不像外面的墓道,里面没有夜明珠和孢子照明,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也不知道推到阿七哪个部位,只听阿七短促地嗷了一嗓子,就像踩到尾巴的猫,又像被恶霸非礼的良家少女。
阿七抗议道:“靓仔,你不会是基佬吧?你干什么非礼我?”
“快啲爬,讲咁多。(快点爬,话太多。)”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我一个受害者,我还不能说了?这么霸道,小心注孤生啊靓仔!有女朋友都会被你吓跑的。”阿七一边愤愤不平地往前拱,一边嘴炮不停。
“……”
不过这盗道不长,爬个几分钟,就到头了。
阿七刚从盗道出来,就被眼前的情景惊了一瞬……
尸体!
上百具尸体像罐头里的沙丁鱼那般,挤挤挨挨地堆成小山。肥白滚圆的蛆虫欢快地在腐烂的肉里钻来钻去,享受着这场饕餮盛宴。
粘稠暗红的血水混合着浓绿泛黄的尸液,流了一地,时间久了,就发黑发臭,如同烂泥似地覆在地面上,散发着让人作呕的血腥味和浓浓的腐败臭气,还有一种类似长霉的潮湿气息。
难道说这些黏糊糊的烂泥是……?
阿七低头看着自己刚才踩过烂泥的鞋,表情扭曲得像吞了只苍蝇,后退几步。
柒却像完全丧失了嗅觉,面不改色,径直上前检查那些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