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月温柔地拍了一下长鸣,生怕打重又怕拍不醒他。
睡意蒙眬的长鸣坐起身来看着地面上照射进来的阳光揉了揉眼睛。
一抬头便对上了爱人的双眸以及那微蹙的眉头。
[“怎么了?”]
[“你是不是忘记了今天要带我去干什么?”]
长鸣咳嗽了一声,他想起来了,他今天说好要带她去看那片他为她找了很久的花海。
可谁知昨日他回来得太晚导致他一觉睡到了现在。
[“去,现在就去!”]
长鸣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自己便拉起昭月往屋外跑着,一直到了他找到的那片花海那里他才停下。
昭月看着面前大片大片的花惊叹的说不出话来,花的样式有很多种,但这样偏僻的地方不是一般人找得到的。
她扭头看向自己的爱人,他是找了多久才找到的这里啊。
[“你找这里找了多久?”]
[“你喜欢吗?”]
[“我在问你…”]
[“你喜欢吗?”]
[“……”]
两人就这样静默地对视了一会,随着一只蝴蝶出现吸引了昭月。
她朝着蝴蝶的方向走去,走着走着突然一大群蝴蝶突然出现将昭月包围住。
她从未见过如此美的景色,她在花海中翩翩起舞,蝴蝶作伴,长鸣也在远处观望着她。
突然昭月意识到了什么,她停了下来,望向了长鸣。
[“喜欢。”]
长鸣听到了满意的回答,朝着昭月点了点头。
[“我也喜欢。”]
[“啊?你说什么?听不清你过来一点。”]
长鸣无奈地摇了摇头,但他没有往前移动任何一步。
[“我说,我也喜欢你。”]」
一想到这里长鸣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淌。
人不能停留在记忆里一辈子,但唯有这些记忆难以让人释怀。
人与人之间的误会也并不是一天积攒起来的,二人走到如今这一步长鸣摆脱不掉责任。
让长鸣唯一放不下的是与昭月那些过往记忆,随之化成执念。
或许以后会有人说长鸣会因为一点点小事而不爱昭月,这些美好的记忆也变成了炮灰。
但只有长鸣知道,他从没有不爱过昭月,他一直在为之前那件事而后悔。
五年之恨,五年执念,四海八荒,不惜一切代价寻觅复活昭月的办法。
长鸣怎么可能会不爱昭月了呢。
那个俏皮可爱的鲛人公主在那一年里遇到了想要相守一生的人。
但缘分太浅太浅,上天也不眷顾他们。
故事的最后,也只留下了长鸣一人,既成为不了一个合格的邪修,也回不到从前的修仙弟子。
就这样做一个平凡普通的凡人,后面想想其实也挺好的。
守着和昭月的记忆,好好活下去一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带着这些珍贵的记忆,再一次去寻找他的爱人。
这一刻,他终于释怀了,也终于想通了。
“如果我好好活下去,你说,昭月会在那边等着我吗。”
阮千岁愣了一下,死后的事情她怎么知道。
但为了哄他,骗一骗吧,毕竟又不是第一次骗人了。
“会的,一定会的。”
……
过了一会儿,见长鸣终于想通了阮千岁这才松了一口气,他缓缓看向了柳渡生那边却看到了这辈子都不敢想到的画面。
……
这傻大个扛着林姗要干嘛?!
阮千岁见状立刻跑到了柳渡生的面前。
“柳…不是…段淮肆!你干啥啊!你把人扛身上是要干嘛?!”
柳渡生没有搭理她,把林姗往地上随意地一丢。
林姗一屁股摔到地上疼得她尖叫声连绵不绝,这给阮千岁吓得一惊又一乍的。
这俩人沟通不顺利打起来了还是怎么的?
这是要干啥啊?
“你跟她说说,你刚才都干了些什么?”
林姗坐在地上支支吾吾的一直讲不出来个所以然来,柳渡生见状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就知道是这样。
见两个人都不说话,他俩不嫌尴尬倒是把她尬在这里了。
“不…不是…来个人说说怎么回事好不好。”
“我刚刚好心过来安抚她,她倒好,一心想要往我身上靠,此女子心思一点都不端正,我们还是走吧。”
阮千岁看这样子就知道柳渡生这是生气了,但是生气归生气,事情还是要解决清楚的。
“往你身上靠?”
“对啊!”
“她往你身上靠,你不乐意她碰你你还把人扛起来,你这是什么逻辑啊?”
“我不能扛她吗?”
“你把她扛起来她计谋不就得逞了吗?”
“……”
傻大个果然就是傻大个啊。
果然柳渡生到哪里变成啥样都是一个样啊。
傻样一个。
阮千岁看着地上慌张无措的林姗有些不明所以,她蹲在地上,双眼瞪大地看着面前的女人。
女人抬眸对上阮千岁那对猩红的双目有些畏惧,还没对上几秒便立刻转移了目光。
阮千岁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她知道肯定是因为自己的瞳孔吓到了她,毕竟她浑身上下也就只有这对瞳孔比较吓人了。
“你想跟我们说些什么吗?”
林姗不语,这给阮千岁急得有些无从下嘴了。
“或者,你想跟着我们干点什么?”
话音一落,她猛地抬头,微微张开嘴。
“带我走,可以吗。”
阮千岁愣住了,憋了半天结果只是单纯想要跟她们走?
“你想跟我们回北辰国?”
林姗发了疯似的一直点头。
阮千岁皱了皱眉,虽然像这样在路边捡人的事情她干得不少,但是毕竟她这一次在这里是有重要任务要做的。
她怕带着她是个累赘。
“我…我干什么都可以,带我走…带我走!求求你们了!”
林姗突然跪在地上双手死死地拽住阮千岁不放,阮千岁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
阮千岁无论再怎么好心她现在没有法术,她不能保证带上她是不是一件好事。
犹豫再三,阮千岁慢慢挣脱开她的手,刚想要开口说话,柳渡生便先她一步打断了她。
“带着她吧,怪可怜的。”
“……”
阮千岁有些无语地抬头看去,他当然想带就带了,他又没有什么顾虑。
但既然他都发话了,她也没什么理由可以反驳他。
“好,那你跟着我们一起吧。”
话音一落,林姗的表情明显高兴了起来,可突然阮千岁的背后突然刮起了一阵阴风,凉飕飕的。
阮千岁回头看去却什么都没有。
若是说世间一切都有因果报应,那么从每一刻起任何人做的任何决定都能决定一条河流是否会分支。
起了因,不久后便会结果。
雪山崩塌的时候也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