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她看到的画面明明是她的家人被长鸣屠杀殆尽,后来的事实也亦是如此。
但是她恨长鸣却不是因为他屠杀了自己的家人,而是挚友?
况且她的挚友又为何会被长鸣杀害,后来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
“挚友…你不是…为什么?”
这可把阮千岁给惊的,差点语无伦次了。
“我的父亲做得确实过于过分,所以我知道他这是在让他们赎罪…”
“但是为何,薇薇她什么都不知道,她也会遭殃?”
说着说着侍女的眼眶开始微微泛红,仿佛回想起了那段残忍痛苦的回忆。
“…长鸣为什么会杀了薇薇?”
侍女沉默了一会没有选择继续回答她的这个问题。
“夫人,恕我无法回答您的问题,但是关于这件事,还是请您还是不要打探得太清楚。”
“毕竟,这是我的事情。”
话音一落,一颗硕大的泪珠从眼眶中滴落了出来。
看来这也是一段令人难以回想的痛苦回忆,或许对于她来说也算得上是一种折磨吧。
侍女想要转身就走,却被阮千岁一把拉住。
“夫人还有什么想说的?”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姓林,名曰林姗。”
“林姗…你没有怪昭月,对吗?”
“……”
林姗沉默了一会,还是选择逃避,没有直面回答阮千岁的话。
“夫人,怒奴婢无礼,奴婢先走了。”
看着林姗的背影,阮千岁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放下手中的盒子,看着盒子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昭月本就没有错,是林姗的父亲太贪婪,为了那一点点利益不惜一切代价想要杀了昭月。
若是论起受害,昭月可比她凄惨多了。
至少她还活着,昭月却连一个尸身都没有了。
但是林姗若是怪昭月的话,她也没有办法。
归根究底还是怪她的父亲,若不是她的父亲昭月现在应该平安无事继续做她的鲛人小公主,她也不至于家徒四壁,自己的好朋友也被屠杀。
一想到这里阮千岁拍了拍自己的脸,现在不是比谁和谁更惨的时候,她只知道若是再不帮昭月重塑真身,长鸣堕魔那就是真的要完蛋了。
“昭月,你醒醒,你还在吗?”阮千岁拍了拍盒子,但是里面并未给予回应。
“总不能是沉睡了吧,那我这…你这…那我这下怎么办?”阮千岁着实有点着急了,现如今在书籍中也找不到任何相关线索,她身为一国之君的夫人贸然发动询问如何帮助妖重塑真身的命令也不太好。
想到这里她脑海里突然冒出了一个人。
青慕言,他一定会帮她的。
“对!我要去找青慕言!”
可她刚一抬脚,便又想起了君主的那张不满的脸。
她若是再去主动出宫去找青慕言被君主知道了他定然又会不高兴。
他一不高兴了今天晚上又没有好觉睡。
阮千岁抿了抿嘴唇,她能想到的办法都想到了,可奈何总有千万条理由阻止她前进的步伐。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倒还不如干脆去把能解决的先给解决了。”
阮千岁脑子里灵光一闪,反正现如今帮昭月重塑真身的事没有什么眉目,倒还不如去打听打听长鸣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二话不说地将小桃叫了过来,在小桃那里她也得知了关于林姗的一些事情。
林姗对外与旁人讲的是自己的父母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病逝了,但实际上她的父母是在五年前被长鸣杀害。
可能由于旁人不知真实缘由所以没人觉得林姗的身份有什么奇怪的,要是阮千岁不知道这些事情,她也不觉得有哪里很奇怪。
毕竟这世间也不全是幸运的人,总有许多被厄运掐住喉咙的人。
“小桃,你去把林姗叫过来。”
小桃不解,但是小桃听令于阮千岁的话,毕竟她是她的主子。
果然小桃做事就是雷厉风行,过不了一会林姗就被小桃带了过来。
林姗也不傻,她知道阮千岁找她的目的是什么,但为何她还会过来,或许是因为她也不甘心,她一直到现在也咽不下这口气吧。
“小桃,这里不需要你了,退下吧。”
“是,夫人。”
阮千岁对上林姗的双目,她很镇定,甚至让阮千岁觉得她现如今镇定得可怕。
“我让小桃喊你过来,你定当有想过我叫你过来是干嘛的吧?”
林姗沉默了一会后便微微地点了点头。
“那么既然你走过来了,我也不是个喜爱磨叽的人,那么我们就彻底将事情说开,如何?”
阮千岁此时此刻的气势不像是她本人,像是偷了别人的气势那样,霸气而又不失优雅风度。
“回夫人,事情不会说开的,薇薇是长鸣杀的这点我确认一点都没有错。”
“你说薇薇是长鸣杀的,可他为何会杀一个无辜的人?”
阮千岁刚开始问两三个问题,林姗便已经开始招架不住,尽管表情依旧没变,但是身子一直在微微发抖。
阮千岁离她不算近也不算远,又怎么可能装傻没看到。
“夫人,我始终觉得每个人不应该为了自己去牺牲掉别人,对吗。”
阮千岁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现在怎么变成她是被询问方了?
“当时长鸣将我全家屠杀殆尽只剩下我一个,我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死在我的面前,你不会懂我的心情,但是薇薇会。”
在举目无亲的时候身旁有个挚友相伴,确实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了。
虽然他们是罪该万死,但看着自己的家人一个个都惨死在自己的面前一定不好受吧。
“当时长鸣没有救回昭月,昭月死了。”
“他屠完我家就像疯了一样,他留下我并非是留我一条命,而是想拿我的命去复活昭月,他连欺带骗的将我带回他和昭月的一起生活过的小屋里…”
看着林姗的哽咽,阮千岁仿佛像是知道了故事的结尾一样,不过事情为何会变成这样,长鸣不应该是这样的人,她看到的场景中也并非看到这一幕。
“当他要取走我命的时候,是薇薇赶来,帮我挡下了他的致命攻击,后来我跑啊跑,我跑了很远很远的路,我跑走了。”
“但是薇薇死了,她什么都不知道,她甚至都不知道我为何会被长鸣带走,她就死了…”
阮千岁突然感觉到了一丝酸涩,她盯着她的眼睛,略微有些泛红像是不甘又像是绝望,声音也开始变得沙哑起来。
正当阮千岁想要开口安慰林姗的时候,昭月莫名其妙地苏醒了。
“骗人。”
“……?”
“她骗人,长鸣不会这么做的。”
阮千岁眉头紧锁,这是什么情况?
她抬眸看着面前的林姗,她的表情以及她刚刚的哽咽也不像假的。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夫人若是不信,大可不必问我。”
阮千岁夹在中间有些无奈,长鸣是昭月的爱人,比起林姗昭月更了解长鸣。
但是看起来林姗说的也并非是假的。